眾人照顧米多是唯一的女同志,讓米多坐駕駛樓。
一路新綠。
剛種下不久的防風林抻著細弱的脖子,頂著三五片綠葉招搖。
勞作的農人,在無垠的黑土地里渺小得如同螞蟻。
不過,天是藍的,心情是敞亮的。
車斗里的學員們已經開始拉歌,一路歡聲笑語。
如果石子兒路不顛簸的話,簡直可以把這趟參觀學習當成一趟短途旅行。
不,一點不短途。
不到200公里的路從早上五點出發,晚上七點才到,中間一會兒水箱開鍋要停下來等它涼下來,一會兒陷進大坑,一車人下來墊路推車,中間還因為一群羊在路中間不肯離開,跟羊群面面相覷半小時。
就這,駕駛員還說運氣不錯,車子沒拋錨,沒在荒原上過夜。
這片流油的土地,在流油之前,是一片鹽堿地,荒無人煙,野獸出沒。
現在的基建也沒太好,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原油味道,夕陽下,磕頭機不知疲倦的向大地鞠躬。
當晚學員班男睡在一處帳篷,米多借宿在一戶工人家中。
第二天,見到了那位流芳百年的鐵人,身量中等,一股西北口音,說話鏗鏘有力。
鐵人只拔冗十分鐘略微接見,就投入到生產中。
學員班沒影響他工作,繼續去參觀各處。
米多深受震撼。
到林區的時候,林區已經小有規模,形成特有的林區文化。
而此刻,這里正是建設初期,條件艱苦得米多最多能堅持三天。
在這寒風呼嘯的東北荒原,此刻還有許多石油工人住在帳篷里,鹽堿地不產糧不產菜,全靠外地供應,一日三餐都是咸菜干菜。
最可怕的,是這位如今的全國勞動模范,今后在那場運動里也將遭遇批斗受到迫害,是那位最可愛的人指示把他營救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