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來富夫妻來拜年的時候,家里就剩余氏帶著聲聲。
趙谷豐早有交待,聽過劉來富道的新年好,余氏掏出一瓶北大倉酒一把水果糖:“這酒給小劉喝,小甄,糖拿回去給孩子甜甜嘴。”
甄鳳華連忙推拒:“我們都空手來的,哪好意思帶東西走。”
“我兒媳交待的,你們不拿,我兒媳回來可不好交待。”
余氏笑呵呵把酒和糖塞進二人懷里:“快回吧,家有孩子,小劉還得上班,不留你倆了。”
劉來富心里舒坦了。
甄鳳華卻是惶恐。
一直受趙家的恩,不知拿什么回報,劉來富就這么腆著大臉收人家幾塊錢一瓶的酒,還得意得背著手晃酒。
“鳳華,小趙還是年輕啊,團里還得我這老家伙才能鎮得住場子!”
甄鳳華無語,快走幾步:“你緊著些去上班,可別遲到。”
“遲幾分鐘怕啥,誰還敢說我?你把酒拿家去,我去政委家里走走。”
這個點,政委早就上班去了,上人家里能看誰?
甄鳳華不管男人在外面的事,趕著回家,雖說桂梅幫著在帶孩子,但生劉嶺之后,她信不著任何人,不敢讓孩子離開自己眼前。
一立春,太陽慢慢有了溫度,在天空掛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冬日里一層層蓋上的雪白日里被太陽和風化開一些,夜里又凍住,路邊的白雪變得蒼黑斑駁。
部隊連接烏伊嶺街里的小路,路邊雪墻越來越矮,中午走在路上踩一腳泥濘,早晚又得一步一小心,稍不注意就摔個屁墩兒。
東北跌打損傷大夫特別出名,因為冬日里摔骨折的人實在太多。
郭成夜里去上廁所,一不小心就把手摔骨折,還是右手,寫不了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