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珍心里卻淡得不行。
沒對張小紅抱過期望,也不會失望,也沒對親爹后媽有什么期待,可是,一同長大的兄弟,就這么把自己丟到腦后?
想起四兄妹在老家相扶相伴長大的情誼,當初千辛萬苦從老家趕來時一路彼此的激勵,貴喜做為大哥,信誓旦旦承諾將來要照管好弟弟妹妹。
如今呢?
才不過短短一年過去,一個家四分五裂,兄弟親情冷漠。
甚至,即便拿自己不當親人只當親戚,該有的人情往來也沒有。
對桂梅,也淡。
看桂梅手里提著兩瓶罐頭,眉頭微微皺起:“你外甥還小,只吃奶,吃不得罐頭。”
桂梅斜坐在炕上:“這是給大姐帶的。”
“我剛出月子,還喂奶呢,吃不得這些寒涼的東西。”
桂梅心里發苦:“大姐,你是在怪我嗎?”
“我怪你做啥,你命也沒好到哪里去,往后也跟我一樣,沒個得力的娘家。”
這話不中聽,但桂梅受著:“大姐,不是還有咱倆嗎,咱們是互相的娘家,不好嗎?”
桂梅不知道孕婦產婦該怎樣,但略通人情往來,從隨身的兜里掏出一疊錢,最大面額一張十塊,還有幾張兩塊一塊,留下一張一塊的,其余全塞給桂珍。
“大姐,我就這點錢,剛去供銷社想買些糕點,供銷社缺貨,我留一塊起車票的錢,其余你拿著給外甥買點啥,對了,外甥叫啥名?”
桂珍沒接錢,鼻子發酸:“你哪里來的錢?”
“學校一月發十二塊呢,餓不著我,你快拿著,缺啥就買點。”
一月十二塊,要吃要喝要買女孩子必須的東西,這里幾乎是牙縫里省下的錢,桂珍如何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