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沒什么武術招式,只是在末世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中,淬煉出的最實用的殺人技。
遠遠聽到兩聲槍響,還有腳步聲。
這是趙麥喊到人了吧?
狼群聽到槍聲,短暫慌亂。
米多趁這空隙,再次放翻幾頭狼。
如今就剩十來頭狼還在對峙,但明顯感到狼群陣腳大亂,已經沒有多余的狼補上陣型。
咬牙堅持,能感到嘴里的血腥氣翻涌,使出一個爆發力,一刀掃過去,連砍三頭狼,濃熱的血漿噴濺在臉上,順著左眼淌下,眼里赤紅一片。
又有兩聲槍鳴傳來。
呼喊聲越來越近,遠遠站著的頭狼看到部曲損失慘重,既不甘心,又想逃。
米多沒想放過它們。
對付狼群就要斬草除根,否則后患無窮。
強打精神,長刀換成弓箭和小匕首,連發四箭,再順手射出殘余匕首。
最后一把匕首,正中頭狼心臟。
眼看手電燈光越來越近,米多還有最重要的事情沒做完。
幸虧她記憶力驚人,短暫時間里,在周遭翻檢一遍狼尸,把所有箭矢匕首統統收入空間,再躍回血路。
此時,饒是悍婦米多,也已經支撐不住,力竭跌坐在兩個小孩身邊。
胸腔快炸掉,嘶嘶拉拉的疼,一口一口喘粗氣,任憑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
部隊來了一個班,十來個人。
趙麥只看到一頭狼,并沒看到雪墻后的狼群,跟哨兵說二嫂和不知道幾個小孩在雪路上遇到狼,哨兵立刻匯報,緊急集合一個班,帶著幾桿步槍就往雪路跑。
士兵王水明這輩子都忘不掉自己此時看到的詭異畫面。
一個女人坐在路中間,守著兩個不知生死的孩子,雙目微閡,比周遭雪地還蒼白的臉上,血跡斑斑,雙肩起伏大口喘息。
四周布滿狼尸,雪地上鮮紅一片,雪粒靜靜飄落在已經凍住的血跡上,一點點堆積,仿佛很快就能遮蓋住這片剛剛進行過生死血戰的土地。
“米科長!”
戰士們七手八腳圍上來,持槍的幾個戰士迅速把槍上膛,站在四周警戒。
米多還沒喘勻氣,連伸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沒…有狼了。”
這幾個字混著破響的喘息聲,說得艱難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