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有手電筒,那些孩子們則打著火把,蜿蜒在雪墻深處,光點或快或慢,伴隨孩童呼嘯聲,倒是不寂寥。
孩童有孩童們的世界。
也許他們并不懂得人性和道理,但他們也有本性的善與惡。
姑嫂倆聊著家常,腳下步子不慢。
走快些腳才能暖,身子才能不被凍僵。
“二嫂,你看前面。”趙麥指著遠處一團火光。
米多早就看見,只是一直在評估事態。
幾個小男孩按住一個小孩在欺負,嘴里不干不凈的嘲笑。
“三條腿的蛤蟆兩條腿的狗,光桿兒的胡大寶不是人…”
“胡斷手,你還吃咂嗎?吃你娘的咂還是你嬸嬸的?”
“他吃他姐的咂……”
“哈哈哈哈…”
胡大寶眼神呆滯,倒在地上也不知反抗,鼻涕滑過嘴角淌到腮邊,再本能吸一下,那條膿黃之物又重新從鼻孔出來,走一遍剛才的路徑。
旁邊一個十來歲姑娘從雪墻上摳團雪要砸那幾個男孩子,無奈冬季的雪團不成團,抓在手里揚出去也就是一片雪霧。
這個舉動倒是提醒幾個男孩,紛紛從雪墻上摳雪往胡大寶脖子里塞。
胡大寶不知冷熱似的,咧嘴呵呵笑,伸出左手,拿袖子擦擦那條終于要掉出臉頰的鼻涕。
米多用手電筒晃一下那幾個孩子:“你們都是誰家的,我看看,朱團長家的朱建國是吧?吳志軍,過來!”
吳志軍有些怕米多,老老實實扔掉手里的雪,走到米多身邊喊米姨。
至于朱建國,帶著小弟們打個呼嘯,拿著火把邊走邊滑,往家奔跑,飯盒在書包里哐啷啷響。
米多冷眼看著小姑娘攙起胡大寶,拽著他僅剩的一只手,拖著往前走。
“吳志軍,你們欺負他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