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啥事都干,學會指揮別人干,要不是陳書記要求,米多連畫外音都不想出。
今年的首場演出票不能給余氏討一張,位置實在太緊俏。
統共五百張票,預留夠陳書記一行和各林業局頭頭腦腦,就只剩下三百來張,還要有軍分區的,烏伊嶺的各部門各科室,以及先進工作者們。
才剛進十二月中旬,各處要票的電話都打到米多這里來,能問鐘倫要的早就要過了。
米多一推二六五,宣傳科只管出節目,票可不歸宣傳科管,自己手里半張票都沒有。
有那知趣的,開始托人找加場演出的票,連演員們都被人問能不能偷偷帶人進場。
這時候,沒有比參加演出的職工更驕傲的人,有補貼拿,還受人尊重,走哪都被問一聲二場三場演出啥時候,能不能搞張票。
也有失落的人。
去年的主持人戚明艷。
當時拒絕宣傳科遞來的橄欖枝,過了一年才發現王成芳真不再出現在烏伊嶺,甚至到年底,米多成了宣傳科真正掌權的人,后悔莫及。
這時候想調進宣傳科,就得通過招工考試,戚明艷沒那個自信能考過,畢竟能人輩出,尤其打聽到米多的小姑子都沒報名,更是毫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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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琴終于千辛萬苦來到烏伊嶺,住進劉家。
劉貴和睡在客廳,吳琴睡在北屋。
沒有領結婚證的倆人,謹守規矩,哪怕吳琴來烏伊嶺,就是奔著結婚來的,或者說,既然來了,只有結婚這一條路。
劉家大的三兄妹包括張小紅,都認識吳琴。
吳琴在老家太有名,所有人都很意外吳琴為何會看上老實到木訥的劉貴和。
倆人是初中同學。
除去都學習好這一點,倆人幾乎沒有任何能聯系到一起的地方。
吳琴本身家境不錯,父親是舊政府的稅務小官,新政府成立后,繼續在區公所管財政稅務,在當地頗有名望。
吳琴是家中長女,有一弟一妹,都尚年幼。
她父親意外去世,留下孤兒寡母。
十四歲上,她母親帶著姐弟三人改嫁。
后來,吳琴在學校,叫住正騎在矮墻上的劉貴和。
再后來,倆人就成了眾人口中處對象的關系。
吳琴漂亮。
是那種公認的漂亮。
兩條烏油油大辮子垂在胸前,大眼明媚生光。
漂亮里還帶著知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