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必要他不會花一分錢,但現在快餓暈過去,不花錢會死。
啃完菜團子,去勞資科看看,今年招工名單出沒出來。
也是巧,去勞資科一問,名單昨天出來的,工作人員聽到他名字,樂呵呵告訴他:“劉貴和,很有學歷嘛,安排你去特種機械科,學開滅火坦克,有問題嗎?”
劉貴和已經欣喜若狂,胸腔里漲得滿滿當當,本就是個木訥的人,嘴里只結結巴巴:“沒,沒問題。”
“好好干!”
“我問一下,結婚能申請住房嗎?”劉貴和逼自己問出這句話。
“喲,前兩年倒是有,現在得排隊,你領了結婚證先排隊,聽說明年還得修一片房子,到時候得去行政福利科問問,我不大清楚。”
懷揣著巨大的喜悅走在秋風瑟瑟的烏伊嶺街頭,看什么都覺得可愛,路邊低矮的干打壘住房也可愛,若是能給自己分一間半間的,就能讓小琴來一起生活。
可是,得先領證。
意味著小琴得先來,還得在家里住一段日子。
可家里如今這樣,怎么住?
小琴來跟自己一起在家受張小紅的氣嗎?
小琴已經夠慘,跟著她媽一起改嫁到別人家當拖油瓶,天天做夢都是想逃離老家,逃離那個不屬于她的家。
如果小琴來還是沒有自己的家,那又有什么意義?
想到這里,劉貴和去郵局,買了信紙信封,趴在郵局給吳琴寫信,告訴她如今家里的狀況,以及自己已經有工作的好消息,讓她來安排該怎么辦吧。
張小紅掙扎到中午,生下一個女娃,連個小包被都沒帶到醫院,劉貴喜跑回家一趟,鬧不清到底要拿啥,東一下西一把抓一大堆東西,最后還記得把床上的大被子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