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還好,畢竟孕婦,吃小灶也正常。
但臉都丟到鄰居家去,像話嗎?
桂珍兩姐妹去廚房做飯,貴和去給鍋爐里添柴火。
貴和想了又想:“大姐,我還是不去讀書了,看看能不能去考招工。”
桂梅對這二哥真是怒其不爭:“為啥不讀,聽她的話,這家就活該只留他們兩口子,剩下的都滾。”
“你少說兩句。”桂珍不贊同,“一家人天天計較什么?”
“是我計較嗎?才來沒幾天,仗著肚子幾次三番擠兌我們幾個吃閑飯的,就她不是吃閑飯的。”劉桂梅生氣得很。
桂珍舀三碗棒子面兩碗高粱面在盆里,打算和來做菜團子,吃窩頭太費糧食:“之前秦姨提的那個人,我想見見。”
吳營長的老婆給桂珍介紹個對象,在國營食堂當小工,說他爹原先是熱河飯店的大廚。
桂梅反對:“我打聽了,說那人的媽刁,不是好相處的。”
“我有我的道理,三年大旱餓不死廚子,他如今是小工,但有家傳的手藝,早晚會成大廚,我餓怕了。”桂珍眼眉低垂,不喜不悲。
“可是……”
“沒有可是,我先去見見,人長得不歪瓜裂棗就行。”
桂珍是幾兄妹里最漂亮的一個,鵝蛋臉,濃眉大眼,身量高挑,皮膚細白,性格也沉穩,不像桂梅那么潑辣,但也不是包子,心里有數。
自來就知道自己好嫁,十七八歲的時候,老家的媒婆就踩破門檻,是奶奶堅持著沒把她打發出門子,一直說去尋他們爹,嫁在他們爹身邊。
來家屬院,到處走幾趟,就有人說親。
屬秦姨說的這個條件最好。
梁家是早年闖關東那批人,先是去熱河,解放前躲戰亂來到豐春,街里有自己家修的院子,一排五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