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咱們住這么大房子,聽著收音機,用著縫紉機,以前我都不敢想好吧,都是谷豐的功勞。”
“這點算啥,咱們還會有更多。”
米多眼睛彎彎:“一定會的。”
今天沒讓趙谷豐送,早上吃得飽,想走著上班消消食,路面上的雪差不多化干凈,畢竟才十月份,剛開始冷。
王成芳沒在的日子,辦公室的天花板都亮堂些,到下午,鐘局長來宣傳科。
“你們都寫一份小王平時的表現,如實寫,不夸大,不隱瞞,經得起調查的寫。”
徐娜舉手弱弱道:“我不敢寫。”
鐘局長恨鐵不成鋼:“你怕啥!”
“到時候有這么問題,又得讓我們忍讓,今天寫材料,說不定明天讓我們寫檢討,反正我不敢寫。”
郭成和曹吳勇也說不敢寫,自己毫無背景,就是勤勤懇懇的普通職工,掰不過腕子。
鐘倫一張臉快漲成豬肝色,把辦公室門關起來,放低聲音:“我請示過陳書記,陳書記讓我們都寫,看什么看,我也得寫!”
米多敢寫,還能寫成紀實文學,反正記性好,幾月幾號幾點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王成芳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記得,保證不添油加醋。
等鐘局長走后,其他人還在蛐蛐,米多提筆刷刷寫了五頁紙,署名交給魯建。
下班慢悠悠晃到家,剛好天黑。
爐子上燉著只風干野雞,已經燉得軟爛,大灶里蒸著一碗米飯,屋子里也暖和,一看就知道趙谷豐中午回來過。
他下班沒點,有時候早些,有時候晚些,跟米多下班鈴響準時跑路完全不同。
有時候帶兵野訓,回來得更晚。
米多點煤油爐燉了無肉版麻婆豆腐,多放油,亮汪汪一碗紅白相間,撒幾粒蔥花在上面,食欲滿滿。
看到這菜就忍不住口水,沒等趙谷豐,端上飯碗開吃,吃完撕條野雞腿慢慢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