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冉提個醒吧,明天上班我打個電話給他。”趙谷豐先給鍋爐添兩鏟子煤,再把小爐子引著。
“別打電話,接線員聽到不大合適,我找個時間中午去趟。”
趙谷豐:“明天中午我要去火車站接貨,順道找他一趟,被纏上可不是鬧著玩的。”
要是被個普通人纏上好辦,被王成芳纏上,呵!
吃過飯米多聽著收音機劃拉衣柜,剛成家的兩口子家底真薄,舊衣服都沒兩件,掏來掏去,只有米春花曾經的舊花布衣服能拆來做尿子。
趙谷豐去后勤找鋸沫子,用來墊在窗戶兩層玻璃中間。
每晚窗戶都要起厚厚一層冰花,太陽出來一花,兩層窗戶之間就積水往地下淌,找點鋸沫子墊中間,定期換,能好很多。
趙谷豐回來帶著劉貴喜,隔壁劉家大兒子,他去后勤還鋸子,看到趙谷豐,幫著趙谷豐扛一大袋鋸沫。
米多喊劉貴喜坐坐喝口水再走,劉貴喜憨厚一笑:“姨,我不渴。”
米多問:“你會做木工活?”
下班回來看到他在院子里收拾木板。
“在老家學過,做得不大好,將就能用。”
“你快坐會兒,我有事求你。老趙,給孩子倒杯水。”
劉貴喜聽到有事,只得坐下,局促接過趙谷豐倒的水:“姨,有事你說一聲就行。”
“是這樣,我家還缺張床,好幾個柜子,我給你畫個樣子,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我家就我跟你趙叔兩個人,糧食有剩的,到時候你拿點回家。”
話說的不大含蓄,就是拿糧食抵工錢,劉貴喜一聽就明白,家里大大小小八張嘴,下個月就九張嘴,糧食比錢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