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是泥捏的,米多回頭走近那個女人,笑瞇瞇:“我家雙職工還沒負擔,有錢就進嘴了唄,你羨慕啊?”
那女人本來是小聲蛐蛐,就沒想到米多能聽見,被正主問到臉上,先是一慌,然后咬牙不認:“我不懂你在說啥。”
“跟你打招呼呢,別說我目中無人了噢。”
還是沒鬧明白,自己哪里犯了眾怒,怎么被人蛐蛐個沒完沒了。
回家吃完早飯,發上三盆子面,一盆白面,一盆兩摻面,一盆三合面。
等面開的工夫,米多掏一紙袋白糖出來招呼趙谷豐:“走,咱倆去馬志剛家走一趟。”
“去他家干啥?”
“我問馬嫂點事,再說馬嫂月份快到,去看看也好。”
倆人穿上大襖出門。
新院離老院不算遠,老院在西邊,從服務社澡堂那邊穿過去就是。
新院的人去老院不順路,老院的人出門都得從新院這邊過。
老院跟青山的二道街差不多,早先修的紅磚房,房子比較矮,連戶型都差不多,三間房一趟。
只不過青山的房子是一家一間半,老院是一家一個院,院里大多都修了偏廈當倉房,也有不夠住的,砌了廂房。
馬志剛家住在正中間,煙囪正在冒煙。
趙谷豐在外頭喊了兩聲,馬志剛穿個絨衣跑出來迎倆人進去。
進門就是左右兩眼灶,各自連著炕。
馬嫂肚子又大一圈,正在東屋炕上理布頭:“趙團長,嫂子,快來炕上坐。”
米多順腿斜坐在炕桌前:“大進呢?”
“去鄰居家了,在家待不住,干嚎,老馬干脆給他送鄰居家跟小孩一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