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這是老劉,劉團長。”
米多笑著問好,給倒上杯熱茶,打算進屋,讓兩人聊。
劉團長卻從懷里摸出一瓶酒:“弟妹,勞慰你切盤蘿卜,我跟小趙喝兩杯。”
男人喝酒的事,米多不想管,笑著答應。
也不能真切盤蘿卜,干脆點燃煤油爐,切根大蔥炒盤雞蛋,倒點花生米炸一盤,端出去。
“劉團長吃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面條?”
劉團長擺手:“不麻煩弟妹,心里堵,吃不下。”
米多也不勸,自己拿著針線去臥室打發時間,喝酒的男人,說話五馬長槍,最是討厭,懶得看。
倆人聊半天,米多都睡著趙谷豐才一身酒氣進屋上床。
米多迷迷糊糊問:“走啦?”
“走啦,你還沒洗漱吧,要不要起來洗?”
“困,明早一起洗。”
第二天早上起來,果然頭晚又下場大雪,院子里已被趙谷豐清掃干凈。
鍋里也騰上饅頭,有一小鍋棒子面粥。
米多切盤咸菜,等趙谷豐從服務社買雞蛋回來才吃飯。
“今早看到雞蛋沒了,正好有空,去服務社買回來。”
米多心里暖暖的,這男人,在這個年代不是一般的好:“谷豐可真好,知道顧家。”
“咱倆的家,怎能不顧好,你每天上下班遠,我該多做些。”
“天下有你這個覺悟的男人可不多,就一個,被我撿到啦。”米多眼睛彎彎。
吃完飯穿上大襖裹好頭巾就去上班,今天沒有順風車搭,宣傳科也沒什么特別活,下班到家飯都沒吃,先拉著趙谷豐去洗澡。
周三那天就錯過洗澡,周六再不洗,又得等下周三。
別說為什么不在家洗,家里洗冷啊!
燒一盆水,還沒等洗明白,水就涼差不多。
不過比在青山的時候強太多,至少能局部洗洗,也能燒一大桶水好好洗頭。
澡堂子人不多,不上班的早就來洗過,上班的陸陸續續來。
冬天的澡堂子水霧大得都看不清人,正好方便米多用洗發水護發素。
聽到一個老太太聲:“那娘們兒,就不是好人,這長時間,都是趙團長去服務社買菜,大清早的也見是趙團長掃雪。可憐吶,娶個媳婦兒還不如娶個豆包。”
另一個人:“人家得去街里上班呢,早出晚歸的,趙團長就在院里上班,順搭手的事兒唄。”
“娘們兒家家的上什么班吶?有那工作指標,不如給家里哥哥弟弟,女人就該在家生孩子料理家事。”
“人家都沒用到趙團長的工作指標,是調來的。”
老太太問:“那趙團長工作指標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