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時候,雪剛沒腳面子,踩著嘎吱嘎吱響,走起路還不大困難,十月里的雪濕,踩一下就結實了。
遠遠聽到倆女的在議論。
“就倆人住那么大房子,還燒鍋爐呢,真不會過日子。”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我們家七口人還住老院三間房,人家兩口子住新院五間大房,人比人氣死人吶!”
米多停下腳步,專門回頭看一眼那兩個女人,把人看得立刻臉側開,裝作專心走路的樣子。
這些長舌婦什么意思?
冬天不燒暖氣活凍死嗎?
不就五間屋子供暖嗎,就是十間屋子,燒不起也得燒啊,不吃能扛七天,不燒暖氣一宿凍梆硬。
一到辦公室看到王成芳那張臉,心情更差,她怎么就來上班了?
實在不行歇個產假吧,生塊叉燒坐月子也行啊!
這人腦子就是泡組合成的,完全不是正常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拿她當個屁。
馮威端個大茶缸問米多:“那天你那一手,打小練的?”
說著比劃個翻跟頭的姿勢。
“打小力氣就大,跟村里老人學過幾招。”早在心里編好的故事,還是第一次有人問。
馮威早幾天不問,偏偏王成芳上班這天問,有點意思。
汪啟明又拿篇稿子過來讓米多過目:“米多,麻煩幫我看看這個。”
米多掃兩眼,驚異抬頭看了看汪啟明。
這稿子就不成文,只有一句一句的提綱,還沒到要問的程度,心念一轉就明白這是汪啟明釋放的善意。
“你打算寫伐木季前的準備?”
“對。”
“那太籠統了,我建議以點概面,可以從一個伐木工人的一天入手,比干巴巴的數據有可讀性。”
汪啟明這是真收獲到了:“我怎么沒想到這樣寫,我去找作業隊,要個典型出來寫。”
這人真是文癡,拿上筆記本和筆,背著書包急匆匆出門去,看得米多嘆為觀止。
徐娜在看今天的報紙,笑著道:“汪哥就這樣,我看他早晚能成大記者。”
郭成接話:“他怕是做夢都在寫稿子,也不知他老婆打不打他,哈哈!”
眾人默契無視王成芳,也讓米多了解大家平日里是怎么忍受這么個奇葩的。
其實王成芳也不是沒找存在感,大家說話的時候,至少“嘁”了七八聲,只是辦公室的人選擇性耳聾,壓根兒不搭理。
曹吳勇策劃的文化下一線,要用到演出隊伍,跟米多商量,怎么才能把舞臺搬去山林間。
這事很難辦。
伐木季搶時間,誰有工夫聽你上課,演員也不可能爬冰臥雪去采伐線上演出,那不是胡鬧嘛!
米多思考半天,想到一個辦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