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豐春干嘛?”
“豐春有百貨公司,去買些好看的布,買兩雙皮鞋,我媳婦兒這么好看,應該打扮得全林區最漂亮。”
米多不想去豐春,尤其單程坐火車就要三個多小時,來回七八個小時,就為去逛百貨公司?
而且,在形勢越來越緊張的這個時候去百貨公司買衣服,就好比大家都吃不飽飯,你偏要當眾剔牙。
“你又不是不看報紙,不知道現在什么情況。青山供銷社里也有布,就買些普通的布做衣裳,頭年買的卡其布,本來想做件雙排扣外套都沒敢做,谷豐,我不缺衣裳穿。”
趙谷豐也不是蠢的,一思考就明白了:“就怕委屈你。”
米多笑得眼里裝滿星星:“你這話說出去也不怕挨打,滿青山天天吃白面的人家有幾個?”
趙谷豐想的是上次拿回家的一袋子白面都沒見少,媳婦兒在家定然是頓頓粗糧,還安慰自己是在頓頓吃白面。
男人的心又酸軟發脹,發誓要對媳婦兒更好,誰啊,這么好的命!
真是美麗的誤會。
白天米多上班,趙谷豐就在家打理菜園子,前后園子的草都鋤一遍,看菜長得有些瘦,大約知道是媳婦兒愛潔,沒施肥。
干脆從牲口場挑幾筐腐熟的肥回來、前后園子都灑一遍,這個不臭。
當然,也不白挑,給養馬的馬倌塞包煙,說好下回還去挑。
中午還抽空給媳婦兒送飯,到下午才想起還沒做醬耙子。
沒趁手的工具,去周大嫂家借,被周大嫂塞個新的醬耙子,說是往年多做的。
林區不缺木頭,兩家又是住一趟房,鄰里鄰居的很不必要那么客氣,趙谷豐干脆的收下,回頭看到周家小丫頭在院子里玩,給小丫頭塞兩塊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