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么會過日子啊,你可真棒,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平日里聽王姐她們說家里男人油瓶子倒了都不扶,還擔心你以后會變成那樣的男人,原來我白擔心了呀!”
一頓不要錢的夸夸,讓男人嘴咧到耳后根:“過日子嘛,跟你學的,你舍不得吃肉,我就買回來你多吃點,別嫁給我到頭來肉都吃不起。”
昨日歸攏票據,看到肉票剩好多,略一計算,就知道媳婦兒在家一頓肉沒買過。
想也是,要上班,哪來的精力一早去排隊買肉?
再說,媳婦兒連新衣服都舍不得做一件,就更別提吃肉。
安排,以后通通給媳婦兒安排上!
趙谷豐腦補得挺多。
肉是大約兩斤的一塊五花肉,一人一月四兩肉票,這點肉,就得花兩人兩個半月的肉票。
米多很開心:“晚上等我回來做紅燒肉。”
終于理解小說里為啥吃肉就是紅燒肉了,沒啥花樣,但解饞啊!
雖然米多并不饞。
早飯煎了剩餃子,鍋里薄薄抹一層油,剩餃子擺里面小火煎透,香得不得了。
同事們都還在為粗糧填不飽肚子犯愁,吃煎餃子,多奢侈的事!
一看日歷,呀,今天四月十八,該下大醬了。
照例是趙谷豐送米多上班,路上米多才后知后覺問:“你這次待多久?”
“能待到下周一早上。”
今天是周五,滿打滿算也就三天,抓緊點使唄。
又吩咐男人把醬塊洗好晾上,晚上回家下醬,這是一種獨屬于東北的儀式。
中午趙谷豐給送的飯,大小不一,也沒發太好的饅頭,配著園子里摘的小白菜,燙一下滴兩滴香油涼拌,新鮮脆嫩。
惹的周來鳳王香琴直羨慕:“米姐家的男人才是真爺們兒,能扛槍,能下廚,長得還英俊。”
晚上回家,把肉燉到鍋里,就搬原先院子里放饅頭的那口小缸洗干凈下醬,這還是剛搬來時去供銷社買的,當時兜里一共二十七塊錢,這缸花了三塊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