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像受驚的小鹿,一雙大眼里滿是不安,不敢接桃酥:“米姐,我不餓。”
“誰說餓了才能吃?饞了也可以吃。”
“我也不饞。”
“快吃吧,在我家里吃完再出去,省得鄰居看到,你說給誰不給誰好呢,是吧?”
女人只好小口小口咬桃酥,又慢慢喝白糖水。
米多跟她嘮嗑:“你老家哪的?”
女人說了個地方:“離這很遠,到這里來得坐七天車。”
“離我老家倒是近,我來也是坐七天車呢。你叫什么?”
“盧其華。”
女人用手指在炕桌上寫自己名字,突然想到什么,一臉驚惶。
“名字這么好,讀過書?”
“嗯。”女人點頭。
這年頭,讀過書的人,成分多半不大好,只可惜這朵嬌花插在羅德軍那坨牛糞上。
牛糞有營養,也許能把嬌花養得更艷呢?
盧其華吃完桃酥就告辭,還跟米多說以后有忙不過來的事就找她,一日日呆在家里,有的是時間。
地里撒下小菜種子,栽上東家西家湊的茄子辣椒西紅柿秧,點上豆角種,就進入五月中,山上的樹冒出芽孢,野菜也慢慢冒頭。
周來鳳跟王香琴約著周日去山里采野菜,叫米多一起。
米多想去,但不想跟她們一起去。
野菜啥的,自己認識,跟著她們一起走,沒得拖累腳程,便婉拒絕。
女人們上山,不僅要結伴,還得喊幾個男人護著,不然山上遇到點事,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這季節,冬眠的熊瞎子開始出來活動,這片林子,還有大蟲,狼就更不用說。
周日一早,米多輕裝簡行,從苗圃那片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