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興安嶺的春風,不是和煦溫暖,而是帶著鋪天蓋地的撕裂感,夜里睡覺,能聽到時不時啪的一聲,不知什么東西被刮倒在地。
房子里也一直嗚嗚作響,風不知從哪個角落刮進來的風哨聲。
白日的楞場,樹皮被刮到半空再砸下來,手里的登記本千萬要握緊,稍一松手,就得滿楞場追本子。
趙谷豐就是在一個春風肆虐的半夜敲響房門的。
米多正躺在熱炕上難受,聽到敲門聲披上大襖,順便把睡袋丟空間,把被子鋪上,才去開門。
裹著一股寒風進門的趙谷豐,第一時間就想抱媳婦兒,硬生生忍住,一身冰涼,好歹暖暖再抱。
米多蔫頭耷腦開過門,麻溜兒上炕鉆進被窩:“谷豐,你把門關緊,用門杠把門抵上。”
趙谷豐一一照辦,從爐子上倒熱水洗漱過后,才進里屋。
進門就發現床上鋪的是大被子,激動得嘴里喊著媳婦兒脫衣就鉆進被窩,枕頭都沒來得及拿。
“別碰我,疼!”
趙谷豐這才發現媳婦兒緊皺眉頭,額間潮濕,臉色慘白。
“媳婦兒,你怎么了,哪里疼,要不要去醫院?”
“別吵,我就是痛經。”
是的,悍婦米多被痛經放倒。
米多穿來近半年,這是第一次來例假,之前米春花吃喝節儉,都停經兩年,米多好吃好喝養這許久,才算養回來一些,第一次來例假。
“痛經是個啥病?咱不行還是去醫院吧。”
米多煩得不行,一是痛的,二是生理期激素紊亂,吼一句:“就是來事兒了,你去給我倒碗熱水來,外屋架子上有白糖,擱點在水里。”
準備物資的時候,完全沒想到痛經這事,上輩子氣血充足,就沒痛過經,自然也沒準備紅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