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似笑非笑看眼飯盒,也不多說話,有飯不吃王八蛋,開飯盒拿起酸菜團子幾口吃完,就拉著趙谷豐出去轉楞場。
“許秀娥做的飯?”
“我也不會做啊。”
“那你早上說中午給我送飯,就打著許秀娥做飯的主意?”
“難道她光吃飯不干活?誰家沒事養個姑奶奶。”
米多哼一聲,跳上一垛木楞:“趙谷豐,那是我家,我是女主人!”
“你不是不在家嗎?”趙谷豐也委屈。
“你沒長手?”
“我也不會做飯啊!”
“狗屁,我生下來就會做飯?不也是學來的嗎,你不學是等著我給你做一輩子飯?你記住,趙谷豐,那是我家,我是女主人,家里的東西除了我也就你能動,你是男主人!”
男主人女主人一番話,意思聽明白了,就是兩口子的家,只能兩口子做主,不能有外人。
“我明白了,下午我就在家剁肉餡焯蘿卜。”
米多跳下木楞,看看四周沒人,吧唧往趙谷豐臉上親一口。
實際上米多捂著頭巾,嘴捂得嚴嚴實實,親這一口,只能算親在趙谷豐棉帽耳朵上。
就這已經讓男人暈頭轉向找不著北,暈乎乎拿著飯盒回家剁餃子餡兒。
下午忙活完,辦公室的茶話會主題就變成夸小米家男人。
長得精神,還能給老婆送飯,這種男人,打著燈籠也難找。
米多只聽著,扯嘴笑,要是把家里住著前小姨子的話說出來,那就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了。
下班到家,果然餡已經剁好,蘿卜也剁得碎碎的。
趙谷豐正對著半盆子面發愁,看到米多回來,連忙問:“媳婦兒,和面擱多少水?”
米多耐心解釋,手把手教趙谷豐和面,嘴里pua著:“男人勁大,揉出的面勁道。”
當然,自己勁也不小,這話就沒必要說了。
許秀娥插不上手,拿塊抹布到處擦,擦著擦著就進里屋去了。
米多看到也沒吭聲,自顧自拌餡,切顆蔥,沒有姜,灑點花椒粉,趁著趙谷豐認真揉面,往餡里丟了點十三香。
倒入熟油,攪勻放蘿卜碎,一盆子幾乎全是蘿卜的餃子餡就拌好。
餳面的工夫,從外屋炕上拿出發得正好的豆芽,焯水涼拌,炒個蔥花雞蛋,土豆塊燉凍豆腐,干炒一盤花生米。
也算湊了四個菜,邊炒菜邊跟趙谷豐嘮嗑:“等來年,院子里種點菜,早早的曬菜干,腌咸菜,酸菜也腌一大缸,秋日里上山打點榛子松塔,省得貓冬抓瞎,過年連個嚼谷都沒有。”
這個冬天真是拮據,家無存糧,絲毫沒做貓冬準備,突然興一個家,三十夜里能包頓餃子,已經難得。
當然,空間里什么都有,能拿出來嗎?
趙谷豐心里裝著更重要的事:“我找單身戰友換點棉花票,咱們做床大被子吧。”
單人被子抱媳婦兒不方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