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激動到手都哆嗦的趙谷豐,拿來的也只是在部隊的單人被。
嚴格意義上說,這算二人洞房花燭夜。
這么個八塊腹肌長相英俊的人躺在自己身邊,不意動是假的,又不是沒吃過豬肉不懂。
逗逗他。
手越過被子,伸進男人被窩,對準腹肌,輕輕一捏……
“嘶~”
男人翻身想壓過來,被米多一把推開,指指外面。
不知何時,許秀娥抽抽嗒嗒哭起來,一聲聲,在夜里}人得很。
無論多熱血沸騰,都能被哭萎。
米多撤回一只手,翻身后背對著趙谷豐,并不打算處理這個麻煩。
趙谷豐頹喪倒在枕頭上,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啊,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睡在身邊,還得聽門外哭喪。
米多干脆跟趙谷豐聊起來:“如今大家都愁糧食,咱們還是別請客了吧,就這樣過,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
“只是委屈你了。”
“這有啥委屈的,還是想想怎么哄飽肚子吧。”
米春花跟郝援朝是辦過婚禮的,在老家熱熱鬧鬧請的客。
趙谷豐跟許秀彩也在食堂請了兩桌戰友,新房布置得妥帖。
都是二婚,又是特殊時期,完全沒必要追求儀式感。
“過年的東西準備了吧?”
“就我定量的四兩肉,跟人換了些白面,半斤油,有點白糖。你拿的票都是工業票和布票,沒啥副食票。”
趙谷豐開始犯愁,從前沒關注過日子的事,以為攢下錢就行,沒想到過日子那么多門道,如今讓媳婦兒為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米多又安撫:“我是正式工,怎么著也不能餓到,你在部隊也不能虧著,挺兩年,慢慢攢東西,日子就好過了。”
打一棒子還得給點安慰,要讓男人知道過日子的艱難,但也別讓男人對家庭生出恐懼,這個度,好難把握。
兩人嘀嘀咕咕聊著,外面的哭聲倒是漸停,悉悉索索像是在鋪被子。
米多伸手慢慢探向男人的手,被男人一把握住,真是粗糲的大手啊。
在女人里,米多的手不算小,米春花沒好好愛護,這兩個月也沒養回來,依然有些裂口和薄繭,骨關節也略有些突出。
但在趙谷豐手里,依然算得上嬌小玲瓏,被握在掌中捏來捏去,又捏住一身火氣。
想想外面的前小姨子,只得勉力壓制小腹越來越暴烈的欲望。
米多蹭蹭,把頭靠到男人肩窩,擺個舒服的位置,冥想入睡。
突然,兩人一起噗嗤笑出來。
隔壁周大嫂開始吟哦有聲,聲聲鏗鏘,笑得米多無聲捶炕。
一個人聽著不覺得有什么,旁邊睡個體魄強健散發熱力的自家男人,曖昧之意漸漸彌漫。
“往后,咱倆睡外間。”趙谷豐咬牙切齒。
米多埋頭笑:“行!”
艱難入睡,早起就是年三十。
但是米多依然要上班,搞生產,工人階級不過春節,跟往常一樣,只休周日。
攪個棒子面糊涂,騰三個兩摻面饅頭,切點之前在副食店買的卜留克咸菜,就是除夕的早飯。
臨出門前,米多叮囑趙谷豐:“外面缸里有塊肉,你拿回來緩上,焯點蘿卜出來,晚上包餃子。”
趙谷豐把最后一口饅頭塞嘴里:“我送你上班,中午給你送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