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小米是個好同志,陳書記說你猴急猴急上趕子要說親,這事上不能委屈小米,那片平房,我都給你看好了,你挑這棟,院子大,離軍區近,打個飯洗個澡都方便。”陳司令員指著一張圖紙。
米多思考兩天,從空間切出拳頭大一塊肉,往外拿幾斤白面幾斤玉米面,一包白砂糖撕開包裝倒進罐子,又準備幾塊桃酥。
這就是自己準備的全部年貨,多了實在無從解釋來路。
二十九夜里,意料之中迎來了滿身風雪的趙谷豐。
身后跟著怯生生的許秀娥。
米多只白一眼趙谷豐,話都沒說一句,進里屋炕上坐著,手里擺弄一雙棉線勞保手套。
把手套拆成線團,多湊幾雙手套,就能織個背心,米多不會,但米春花會,也就等于現在的米多也會。
兩人扛了被褥來,趙谷豐猶豫著不知道把被褥放哪。
兩鋪炕,自己是跟媳婦兒睡里屋呢,還是讓許秀娥自己睡外屋呢?
扯了證的兩口子,必須睡一起,三兩下把自己被褥往媳婦兒的小花褥子旁邊并排鋪好。
坐在炕沿上看媳婦兒做活。
許是年根兒下,今日也沒停電,燈下的米多頭發別在耳后,露出細白脖頸,趙谷豐咕咚咽口唾沫。
“姐夫,茅廁在哪,你陪俺去茅廁吧。”
滿心旖旎碎一地,殘渣還捅著小心肝兒。
趙谷豐往外屋喊:“出門右拐走到頭。”
聽到外面開門關門聲音,趕緊跟媳婦兒解釋:“就住這幾天,過了節去合作社當臨時工。”
米多冷冷道:“你愿意收留是你的事,要是超過底線,咱倆就把手續辦了吧。”
“啥手續?”
“離婚手續。”
這是說氣話,這年頭可沒幾個離婚的,更何況軍婚不是說離就能離的。
但這氣話不說出口,心里就憋的難受,態度不表明出來,就想管特娘的,炸了吧,毀滅吧!
外面又傳來開門關門聲:“姐夫,巷子里黑,俺害怕。”
趙谷豐正被媳婦兒的話震得心神俱碎,沒好氣的沖外頭吼:“這條巷子的人都不害怕,就你害怕,你們村不黑?”
外面又開門關門。
“早曉得你是這么個情況,我都不敢跟你扯證。”
這句話是實話,米多只想安靜過活,設想過將來婆媳矛盾,還想過妯娌矛盾,想都想不到還能出個前小姨子哭著喊著要嫁姐夫。
“媳婦兒,以后別說這話了,我也沒想到這茬事兒,你是我豁出臉求來的媳婦兒,我們有感情基礎,又不是包辦婚姻,這輩子我賴定你了。”
湊合過唄,還能離咋滴?
只能遇河架橋,遇山開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