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住辦公室
他繼續往下看。
你的意思是,你跟你媽媽沒消氣之前,我不能回來
蕭凌寒的臉徹底黑了。
這小子真是白眼狼的典型代表。
但他心里更擔心的是江棉棉。
他抬起頭,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緊張:
你媽媽今天……很生氣
小諾不說話,只是用力地眨了眨大眼睛,小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個大字。
不然呢
這下蕭凌寒是真的糾結了。
他想起以前跟江棉棉鬧別扭的時候。
每次他都想好好解釋,可話一出口就變了味,越說越糟,最后總是把她氣得更厲害。
現在貿貿然進去,萬一又說錯話,恐怕只會火上澆油。
算了。
蕭凌寒看著兒子,心里有了主意。
讓兒子帶著海膽進去也好。
他可以先在外面偷偷觀察一下情況。
而且江棉棉那么聰明,看到兒子提著一桶海膽進去,肯定能猜到是他送的。
想通了之后,蕭凌寒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點點頭,看著門里的小不點,那爸爸要怎么把海膽給你
小諾伸出小手,對著他做了一個轉過去的手勢。
意思很明確:你轉過身去,不準偷看!
蕭凌寒看著兒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樣,有些失笑。
防他跟防賊似的。
他認命地轉過身,背對著大門。
很快,身后傳來咔噠一聲輕響,是鎖頭被打開的聲音。
小諾的動作飛快。
他一把拉開門栓,小小的身子探出來,費力地將那個不算輕的小水桶拖了進去。
然后又立刻把門重新插上。
咔的一聲,鎖頭再次被鎖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蕭凌寒聽到聲音,回頭看去。
只看到兒子像個小衛兵一樣,警惕地提著小水桶,一步三回頭地往屋里走。
那模樣仿佛手里提的不是海膽,而是什么絕世珍寶,生怕被門外的大灰狼搶了去。
蕭凌寒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忽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自已這四年,又當爹又當媽,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
結果到頭來,不是爹寶,徹頭徹尾是個媽寶。
結果到頭來,不是爹寶,徹頭徹尾是個媽寶。
……
小諾提著桶進了屋。
江棉棉還在空間洗澡沒有出來。
他把小水桶放在廚房門口,然后跑到水龍頭下,踩著小板凳,認認真真地把小手洗干凈。
洗完手,他跑到廚房里,翻箱倒柜地找工具。
一把小剪刀。
一把水果刀。
他要把這些帶刺的壞家伙打開,給媽媽全部打開!
小諾把一個海膽放在地上,學著以前爸爸的樣子,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想從海膽的嘴部剪開一個口子。
可海膽的外殼又硬又滑,他的力氣太小了,剪刀在上面滑來滑去,根本使不上勁。
小家伙不服氣,又換了水果刀。
他用刀尖去撬,結果刀尖一滑,差點戳到自已的手指。
小諾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收回來。
他看著地上那個紋絲不動的海膽,氣鼓鼓地鼓起了腮幫子。
壞東西!
跟爸爸一樣壞!
門外。
蕭凌寒一直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他側耳聽著里面的動靜,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
十五分鐘過去了。
屋子里除了偶爾傳出的幾聲模糊的碰撞聲,再沒有任何動靜。
江棉棉沒有出來。
兒子也沒有出來。
她到底……消氣了沒有
就在蕭凌寒焦灼地等待時,不遠處傳來了幾個人的說笑聲。
是幾個吃完飯出來散步的軍官。
他們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自家門口的蕭凌寒,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長,看起來有幾分蕭瑟。
喲,蕭營長!
其中一個高個子軍官笑著走了過來,這么晚了,怎么不進去啊擱這兒站崗呢
蕭凌寒聞,身子一僵。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已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
沒事,小諾讓我出來……看月亮。
這話一出口,他自已都覺得假。
那幾個軍官對視一眼,瞬間都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高個子軍官走上前,拍了拍蕭凌寒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笑得一臉揶揄。
我懂,我懂。
男人嘛,每個月總有那么一次被媳婦踹出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