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也一下子驚醒了。
因為這個時候,她覺得宅子不一樣了。
這宅子是她們姐妹共同修建的,不算特別奢華,可下人卻是不少,平常這個時候,不會這么安靜。
她們沒敢回家,甚至沒敢發動身法跑,而是徑直躲在了外面的一口枯井中。
她們窩在枯井之中,沒敢動彈分毫。
這種等待十分煎熬,因為她們誰也無法確定里面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如果沒出事的話,那她們呆在這里就太傻了。
這樣等的話,得等多久?
不過剛剛經歷了金鳳門的慘案,她們深知要活著多么不容易。
她們都在用力的活著,靠著想活命的本能一直茍在枯井里。
不得不說,這兩姐妹確實是會茍的。
不會茍的話,她們根本得不到那枚玉卵,不會茍的話,她們就死在金鳳門了,不會茍的話,那她們真的就死在自己家里了。
因為這個時候,她們已聞到了血腥味。
這種血腥味很淡,就像是剛出現就被蒸發了,卻是真實存在的。
之后,兩姐妹就在井中看到一襲藍發化作一團火焰,從上方飛過。
那模樣,和金鳳門遇到的一模一樣!
她們的家里也出現了這樣古怪且可怕的女人!
如果她們和金鳳門有什么共通點的話,那就是他們都有玉卵。
仿佛真的驗證了妹妹秋月的那個推測,這種女人是從玉卵中冒出的妖怪!
兩姐妹再次躲過一劫。
她們知道,這里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于是她們開始了逃亡生涯。
結果逃亡的過程中,發現青州江湖人都在逃。
這些人屬于各大勢力,無不如喪家之犬般逃竄。
理由都是一個,他們所屬的門派被滅了!
而兇手皆是那種藍頭發的女人。
逃亡途中,他們組織成了逃亡聯盟,互換情報。
而在這些情報的交流中,春花和秋月知道了更多。
這些藍頭發的女人自稱是「琉璃天女」,說這本是「老姆」的地盤,她們降臨這里,就是要拿回屬于老姆的一切,讓這里變成老姆的溫床。
聽到這里,慕容兄弟眼睛睜得老大,說道:「老姆?琉璃天女?這些藍頭發的女人是不是都很高,兇很大,腿很長,頭發更長?」
春花和秋月點頭。
這一下,段云和慕容兄弟心頭都有數了。
在滅鬼母一脈的時候,他們曾遇到過一個自稱「無常」的女人。
這女人也算是個難纏的對手,一對無常鎖鏈使得出神入化,也能全身冒火,仿佛化身幽藍火焰。
這女人心臟也十分特殊,長在很右邊,以至于他們誤以為殺死了對方。
結果在他們殺死鬼母后,這無常女又「活」了過來。
她死前如發詛咒一般,說是向一個叫作「老姆」的發送了坐標,到時候如她一般的琉璃天火女將大量降臨人間,把這里變成老姆的溫床。
當時,慕容兄弟和段云還挺期待。
因為那無常長得確實很美,美得驚心動魄,她自稱天女也不算違規。
關鍵是對方身段還很違規。
段云覺得他的地窖里關一堆這樣發女人搞研究十分符合自己少俠的牌面,慕容兄弟則是單純喜歡看身子。
當時他們覺得這話有點瘋瘋語,更像是死前的失心瘋。
如今看來,她玩真的?
在春花秋月的描述中,逃亡的道路十分艱險。
初始她們身邊還有許多同道,其中不乏青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可越逃人越少,越逃人越少。
因為那些女人真像是索命的無常一般陰魂不散,能輕而易舉的索了人的命。
這些同道之中,還有很小一部分是白襪神教的教眾。
而從他們的口中得知,目前青州只有白襪神教還能抵擋這些琉璃天女的攻勢。
據說還是一直閉關,傳說出生時就口含白玉,腳穿白襪的教主方天欲都被迫從「白襪溫柔鄉」清醒力挽狂瀾,才避免了白襪神教覆滅。
在逃亡的過程中,剩下的人越來越少。
能活到現在的,皆是大浪淘沙,最擅長茍的一伙人。
他們這群人一直有一個默契,那就是南下,往俠土這邊來。
因為以他們的茍道經驗,覺得只有俠土才能勉強安穩。
其中有人總結道:「俠土是魔窟,那些女人是魔女,這也算以毒攻毒。」
啪的一聲,春花剛把這個觀點說出,就挨了一記耳光,人差點被扇飛了出去。
她一臉委屈道:「這不是我說的,這只是轉述!」
啪的一聲,又是一記耳光。
風靈兒說道:「轉述不當論,該打!」
春花繼續一臉委屈,結果下一記耳光又跟著響起。
慕容兄弟甩了甩剛扇了一耳光過癮的右手,說道:「你剛看向了我這邊,是不是在偷窺本少俠英俊的容顏,簡直罪加一等。」
春花聽著慕容兄弟的話,再看著慕容兄弟的臉,她忽然發出了一聲干嘔。
要知道,這種事是挺嚇人,畢竟得罪了綠刀少俠沒好果子吃,是萬萬不能做這種羞辱人的舉動的,除非.......忍不住。
而姐姐春花恰好忍不住。
慕容兄弟看在眼里,氣得跳腳,要不是段云攔著,恐怕他就要馬踏飛燕了。
「老子最討厭這種沒有眼光的女人!」慕容兄弟義憤填膺道。
不過他倒是沒有生氣多久,因為他對未來的事更感興趣。
當時那無常死前,用這種話嚇唬他們時,他們就表示對她的「姐妹」很感興趣,兩位驚世少俠不介意把她的姐妹狠狠制服和囚禁起來研究。
如今,當這種聽起來不真實的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們能有拒絕的道理?
再說了,這些琉璃天女很大程度上都是沖著他們來的,不過把青州當作了跳板,或者降落時坐標出現了一點偏差。
少俠女俠一向喜歡主動出擊,哪有等著對方上門的道理。
上門,上門來吃年夜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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