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矯枉必須過正!
小山城的灰很厚,這灰堆積的厚度,堪比遭遇了一場大雪。
有的道路都堵塞了。
不過小山城很快恢復了活力。
因為大家忽的相親相愛了一場之后,感到了人心的溫暖和人間的真情不說,還有一群說書人奔走相告,要人做善事,做俠事。
這里面的俠事,自然便有打掃整個城的事。
小山城雖小,卻也是一個江湖,平時不殺不搶都算好的,你叫他們幫忙掃灰,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說書人是能說,可都是給錢聽你個響。
說來說去,給錢的才是大爺,你憑什么要求大爺。
可這城中的說書人偏偏不一樣,他們不止是嗜血說書人,還是嗜血說書人中精銳中的精銳。
沒想到前來開個會,就能被「俠墮」了。
遇到不聽的,他們二話不說直接開始「蠱惑」,于是壞人都只能暫時當好人。
他們一邊號召做俠士不說,還一邊吹起了段云的玉珠山莊和俠土。
「段巨俠仁義無雙,俠氣沖天,該當天下第一。
「6
「俠土是人間罕見的凈土。」
「我相信,在段巨俠的帶領下,普天之下,莫非俠土!」
「什么皇帝老子,武林盟主,都不如段巨俠放的一個屁!」
「段巨俠那放的是屁嗎?那是俠氣!」
段云和紫玉聽著這些人的話,只感覺離譜。
他們一向被這些說書人黑,造謠,這種夸贊弄得他們很不適應。
太魔幻了。
這改變得太徹底了。
段云忍不住感慨道:「他們夸得,總覺得是在說反話。」
這把自己夸得跟星宿老仙一樣,段巨俠臉皮薄,還是有些害臊的。
可是他并沒有拒絕這件事。
之前被黑得太久了,是該讓這些家伙給自己洗一下了。
就讓對方這般保持下去。
在嗜血說書人的「鼓動」下,一時間全城都是「義士」。
段云和紫玉都沒怎么插手,這座小城就漸漸恢復了秩序。
嗜血說書人發現這里沒什么問題后,于是打算出去。
他們要走去,宣揚巨俠、俠土,以及段巨俠的女人,也就是女俠們。
在他們的說法中,以段巨俠的豐功偉業,就是天底下的女俠全算作段巨俠的私產也不為過。
段云覺得這說法有點過了,不過他并沒有阻止。
被黑太久了!
之前他被天下武林人用各種「肉喇叭」黑,堂堂一代少俠,竟被人誤會成了魔頭。
其中黑得最狠,影響力最大的就是這群嗜血說書人。
如今他們來當肉喇叭吹自己,這何嘗不是一種補償。
接著奏樂,接著吹!
這個時候,一向喜歡滅門的段云不禁嚴肅思考起來,說道:「三門主是曹旺,二門主是那四條眉毛的王小鳳,那大門主呢?」
是啊,總不能把大的忘了吧。
段云隨便抓了幾個說書人,結果表示都不知道大門主蹤跡。
于是他很快找到了二門主王小鳳。
那些說書人不知道大門主所在,一向在這里主事的二門主他們是知道的。
段云見到王小鳳時,只見王小鳳臉上的那四條眉毛不斷抖動,跟在跳舞一般,干分精彩。
段云以為他俠墮的不徹底,是要發動什么絕招。
結果只聽見咚的一聲,王小鳳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道:「巨俠你果然是一面鏡子,看到你我就看到了自己的惡和皮袍下面的短小,簡直羞愧難當!」
「從今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當大俠!」
「嗜血說書大俠!」
「當大俠!」
這「當大俠」三個字仿佛是一種奇妙的開關,說到這三個字時,本來涕淚橫流的王小鳳一下子眼睛放光,仿佛找到了人生的希望。
段云本來以為他是演戲,想要用北冥神功確認一下,結果這時都不忍出手了。
他都俠成這樣了,他還繼續加大力度「俠墮」的話,那未免顯得有那么一點點畜生。
即便對方是裝的,段云都認了。
如果真是裝的,單單是這從動作到表情,再到眼神的影帝級表演,都值得暫時活下來。
段云問起了大門主的去處。
王小鳳杵在那里,說道:「大概是燒死了吧?」
段云疑惑道:「怎么會燒死呢?」
他點的火挺大,燒死一般人很容易,可這種層次的高手施展身法逃離火場還是很快的。
王小鳳解釋道:「大門主就在那些太歲肉里閉關修煉,一修煉就要沉睡,如昏迷一般。」
通過對方的解釋,段云和紫玉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和之前遇到的玉觀音類似,玉觀音是喜歡在那玉礦里修煉,而這大門主修煉,則是深入了那些死掉的太歲肉中。
在這太歲肉中修煉,人會處于一種「假死不醒」的狀態,直至過了某個時間才會蘇醒。
而好巧不巧的是,段云點火的時候,對方剛好正在「假死不醒」的狀態。
這種狀態下,人是昏迷不醒,無法動彈的,跟尸體差不多。
于是以王小鳳的認知,大門主應該是被活活燒死了。
段云點頭道:「這倒也算省了事。」
之后,段云和紫玉便離開了。
他們并沒有大抄特抄的抄家,緣于王小鳳表示會把嗜血說書門的資產花在刀刃上。
他認為巨俠和俠土很偉大,可是世間無知愚昧之人太多,他得加大力度才能好好推廣。
這其中的方法就是花錢買人,培養人。
聽著他的描述,有點像前世那種娛樂公司買水軍,圈腦殘粉。
看這架勢,對方是要把他包裝出道啊。
不過段云也沒有阻止。
畢竟在「說服人」這種事上,這嗜血說書門是要比他專業些。
把他吹成天神下凡也未嘗不可,以他的驚世智慧,遲早和太陽肩并肩。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那些說書人紛紛出走奔走相告,眼含理想和希望的樣子,段云竟有幾分感動。
他娘的,終于沒什么人黑老子了!
要知道這些年,他可以說是被黑得最多的人,什么離譜的罪名都安在他腦袋上,絲毫不考慮他這個一身正氣、除魔衛道的少俠心情。
與之而來的,是一種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