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搖頭道:「有些常年在外面的老江湖都不知道這種事,我是專門去看過一圈才弄明白,你這個出道沒幾年竟知道,很厲害了!」
段云聽著紫玉的夸獎,竟聽出了「小小的也很可愛」的味道。
娘的,看不起出道沒幾年的是吧?
之后,段云和紫玉就在那間唯一的客棧安頓了下來。
而住在客棧里的時間比他們預計得要更久。
之前曹旺讓他們先在客棧歇一歇,自己去安排一下,他們以為最多就兩天。
可這已經是他們呆在這里的第五天。
五天時間,段云和紫玉對這座小城了解得已不少。
這里真的很少有外人來。
這座客棧只有他們幾個客人。
段云嚴重懷疑,這座客棧之所以還能經營下去,應該本就是嗜血說書門的產業。
總部一帶能弄得這么寒酸,段云只覺得這是第一個。
之前他可是參觀過丐幫的一個分壇。
那些乞丐白日里乞討,夜里都是換上錦衣騎著馬來分壇報導的。
這怎么感覺連乞丐都不如。
第七天,第七天,就連一向只夸贊嗜血說書門的王厲飛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是對我們的考驗?」
段云說道:「考驗?」
「比如你看樓下的小二是個老頭兒,有時候地掃得不干凈,如果我們能主動去幫忙把地掃干凈,說不定就代表著眼里有活」,是勤快的代表。」
「我可聽長老說過,說書就是要勤快。」
王厲飛的話還真給人了一種啟發。
段云不禁想起了前世面試的段子,比如面試前專門派人來考驗你,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如果表現優秀,就會被錄取,如果表現不合格,說不定就會被當眾打臉。
因為那個考驗你的「清潔工」,說不定就是董事長。
而如今,嗜血說書門也玩這個?
這也太無聊了!
就在段云和紫玉想著這些的時候,王厲飛和另外一個說書人已沖了下去。
這一次,德云大會留下了前四,他們可以說是四個同屆新人。
于是這一天,段云和紫玉就目睹了王厲飛和那張大琴在那里搶著掃地、洗碗、刷馬桶,弄得客棧的伙計兒都有些懵逼了。
這手里活兒干了,豈不是要被老板趕走。
可是一時間,他們又不敢去和客人搶活干。
做客棧的,這里生意雖不好,可稀奇古怪的客人還是不少的。
這種搶著干活,連他們的底褲都搶著洗的,還是第一次。
這讓店里的伙計一度擔心他們會不會在自己底褲上下毒。
畢竟江湖上有怪癖的客人都是癲子,誰說得清楚。
就這樣看著王厲飛和那第三名的張大琴干了三天活,一位長老才來到了客棧,示意他們可以去總壇了。
王厲飛忍不住問道:「全都去啊?」
長老回應道:「那是自然,你們四個可都是我門未來的堅石砥柱。」
張大琴一臉懵逼道:「不算考驗嗎?」
長老疑惑著說道:「什么考驗?」
這一下,王厲飛和張大琴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敢情他們這幾天洗碗、洗馬桶、洗底褲都白干啊。
那客棧伙計兒和客棧老板根本不是嗜血說書門的人,更別說什么隱藏在這里的門主、長老了。
看著四人離開后,客棧伙計兒忍不住擦了擦汗,暗自感嘆道:「終于走了。
「」
是的,再不走的話,他都要擔心失業了。
走在街上,天空中飄著細灰。
這是段云第一次看到這座小城的上空飄灰。
這些灰是灰白色的,有的特別白,看起來像雪。
段云捏了幾片在手里,覺得又不像是火山灰,因為它帶著一點結晶感,更像是某種鹽。
這灰是早上開始飄的,飄著長老就來了,這是巧合嗎?
這座小城并不大,段云和紫玉曾問起名字,結果當地人叫它「小山城」。
這名字和這座城一樣平平無奇,就和叫張偉的一大堆差不多。
而因為呆的時間久,這座小城能逛的,段云和紫玉都逛得差不多了。
如今他們就走在一條種著三棵鳳凰樹的街道上。
這條街道除了街口有一個店鋪開著,其余店鋪都關著。
并且這三棵鳳凰樹又高又大,無人打理,于是整條街道都在其籠罩下。
明明是正午時光,走在里面卻有一種入夜的感覺。
特別是配著天上飄下的細灰,段云甚至能感受到一種淡淡的末世感。
街道的盡頭,是一間無人的破敗店鋪,窗戶都沒有,露出黑漆漆孔洞。
而這個時候,長老就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這店鋪里面也是一地碎木頭,甚至有灼燒過的痕跡,看起來就像火災之后遺棄在這里。
而這店鋪的后方有一張破舊的竹簾。
這竹簾老舊得,就是放在茅房里都顯得膈應。
而長老帶著他們掀開竹簾,繼續往內走。
到了這里,就是一條幽深的窄巷。
窄巷子一直往深處蔓延,并且從地勢上看,是慢慢往下的。
這里是山城,地勢高低錯落很常見。
巷子的盡頭,又是一張簾子。
只是這張簾子是布的,上面還繡著花。
看到這一幕,段云竟想起了前世那種有許多需要幫助的女人的小巷。
那種巷子的房間往往都是這種布簾,女人們一掀開布簾帶你去里面就可以工作,顯得很不正規。
而眼前這簾子,就有類似的感覺。
太不正規了!
這不正規的布簾一掀開,就有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香味竟像是女人身上的胭脂香。
段云忍不住眉頭一挑,暗道:「女人的胭脂味,還這么濃,難道真是那種不正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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