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還真只有吃飽了沒事干才干的出來。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一片土地上的人是真的吃飽吃好了。
段云和紫玉看到這一幕幕,都忍不住挺開心。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變化和他們有關。
段云也越發覺得一個人擁有力量后,可以改變好多事情。
你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決定,都可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不過隨著離開那片平原,那種安居樂業,生機勃勃的景象就漸漸減弱了。
云州多山,那片平原是上蒼的恩賜,而其余地方的人要活下來并不容易。
在山地上開墾農田本就比平原更難,還得防著山林的野獸之類的。
不過這種情況還是改善了不少。
因為有的搞土木的武夫閑著沒事,就會承包一些平整土地的活。
這種山上墾地,武夫勁夠大還真是事半功倍。
于是一路上,時常看見梯田依山而行。
只是這里的農夫們氣色明顯沒之前的紅潤。
不過看得出來,他們對如今的狀況很滿足了。
因為之前即便隔得遠,可墨家收糧的大手一直沒聽過,甚至因為隔著距離,他們可能還要被地方的一些宗門再瓜分一遍。
而自從段云開始了「俠土種田不納糧」之后,這些人即便在相對貧瘠的地方,也不容易餓死了。
這已是天大的改變。
而隨著段云的又一個決定,這新的改變又來了。
具體怎么做,是由紫玉和那些墨門老頭兒商量著來的,按段云的理解,這應該也是按項目分包出去的。
比如如今正在修路的是飛沙宗的人。
這些宗門的人身上背著鋸齒,腰上掛著尺子,褲襠里時不時掉出來一個錘子,一看就十分專業。
段云的說法是,只要有村子的地方,就該有路。
大路。
墨門雖然搞了不少研究,可惜并沒有弄出類似水泥之類的事物,望春城一帶的道路,都是用沙石夯在一起,雖然遠沒有柏油路之類的平順,可在這個世界已十分豪華。
至少不會遇到一個下雨天滿城泥巴,車子重一點就會陷進去的窘況。
而這里,新修的路是一樣的。
飛沙宗的人一部分在山里用錘子采砂石,一部分用簸箕運過來就開始施展飛沙掌。
只見十多個飛沙宗的弟子分別羅列兩側,施展起飛沙掌來。
一時間,飛沙走石,段云發現,這飛沙掌并不是靠著蠻力,而是兩側的掌風互相擠壓,進而在其中來回鼓蕩,于是沒要多久,看起來凹凸不平的道路就平整多了。
之后,就有七八個長得跟肉坨坨的大胖子走出來。
他們看見路,就往地上那么一砸,于是本來相對松散的沙石就變得緊致許多,在段云眼中,堪比人形壓路機。
他們這樣的效率挺快,本來挺難修的山路,一下午就弄出了好長一截。
夜晚,道路旁邊燃起了篝火。
段云和紫玉也在旁邊。
他們是以雜工身份混起來的,也于些雜活。
干雜活沒什么工錢,可是是包吃大鍋飯。
夜晚大家一起吃飯休息的時候,這飛沙宗的兩個高手就在那里抱怨。
「這路不好修啊,這第一個村子就得修五十丈遠,我們這么多人干這么久,才弄了十丈不到,后面的村子可多了。」
一個手掌凹凸不平的男子說道。
他手掌這般模樣,一看就是飛沙掌沉浸多年的結果,在結合眾人以他為首的樣子,段云估摸著,這不是個長老就是個二宗主。
這時,旁邊的另一個高手就嘀咕道:「我說田宗主,我們要不偷點懶吧,這山路本就不好修,干嘛弄望春城的標準。」
此語一出,那「田宗主」就呵斥道:「偷你娘的懶,你是想我死是吧?我們飛沙宗能在望春城站穩腳跟,能在俠土上得群俠相中干這活,那靠的就是老實和口碑!」
「還有,叫我二宗主,弄得我要造反一樣。」
那男子趕緊低頭說道:「二宗主說得是。」
這個時候,「田宗主」神色緩和了下來,說道:「老趙啊,你剛來沒多久,不知道這里的情況也情有可原。這俠土可不是一般地方,之前和我們競爭的大沙幫和大筆幫,就是因為偷工減料,被紅顏女俠抓住了,宗門都解散了。」
聽到這個,那老趙一臉緊張道:「這么嚴重?」
田宗主說道:「這算嚴重?你要知道,玉珠山莊內那些老大出手大方得很,可是心眼卻小啊,那大沙幫和大筆幫只是領頭的被廢了武功,解散了宗門都是意外的輕的。」
「按照玉珠山莊一貫的手段,那都是滅門殺全家的。」
聽到這里,老趙已站起來往路那邊走了。
「老趙,你干嘛去?」
「我那邊的路之前沒弄好,趕緊去加固一下。」
聽到他去趕工后,在場的人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場間一時充滿了歡樂的氛圍。
段云和青玉也跟著笑了。
只是他們笑得有點不合群。
因為被說心眼小的是他們。
段云忍不住暗自吐槽道:「我們哪里心眼小了,這么多年了,都這樣。這叫眼里容不得沙子,這群人真是沒文化,不會用形容詞。」
如果以往,這群人這么說他心眼小的話,大度的他恐怕還是會有點不開心。
可今晚卻還不錯。
因為他們「心眼小」帶來的結果是好的,至少這飛沙宗就因為他們「心眼小51
,不會偷工減料了。
段云和紫玉都覺得這飛沙宗沒什么問題,當夜就離開了那里。
清晨,「田宗主」發現段云和紫玉不見了后,忍不住問道:「那兩個小年輕呢?」
「昨晚就不見了,打散工的,肯定去其他地方了。」有人答話道。
田宗主忍不住吐槽道:「這工錢還沒給,人怎么就跑了。傳出去,還以為我們飛沙宗喜歡白嫖呢!」
只能說作為「包工頭」,這甲方玉珠山莊銀子給得足,這一向斤斤計較的包工頭都豪爽起來。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