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算是最遲鈍的嗜血觀眾已看出來了,這道刀劍卷出的旋風,已無法阻擋了。
轟的一聲!
劍刃風暴落下,地面徑直下沉了兩尺,天塵道士的慘叫聲如豬叫般響起,轉瞬就被絞得粉碎。
在外人眼中,這劍刃風暴落地之后,又出現了變化,刀劍氣繚繞上旋,宛若一朵盛開的蓮花,十分美麗。
可這份美麗中,也藏著最為鋒利的兇險。
段云雙手一甩,刀劍如鞘,劍刃蓮花徹底綻放,他從中走出,宛若蓮花劍仙。
而他的身旁,只剩下了一具白骨,白骨上還有兩顆眼睛在轉動。
自稱「天塵無敵」的天塵道士就這樣沒了!
這一刻,場上還有戰力的小腳和大腳道士見狀,心思已然亂了。
恐懼一下子如跗骨之蛆般爬滿了身體。
「涼了!」
高手之間對決,一點分神都是致命的,更何況兩人聯手本就被九死蠶絲纏繞的沈櫻壓制。
下一瞬,兩人身體同時一轉,雙腳已離了地。
沈櫻左右手分別拉著一個道士,已然瘋狂起來。
兩道士掙扎著雙腳落地,想要扣住地面,可即便他們雙腳下沉落在了地上,依舊無法阻止身體的旋轉。
兩人四只腳在地上畫出深痕,碎石飛濺如雨。
特別是小腳道士的兩寸金蓮,都快要被磨得只剩下一寸了。
只見沈櫻雙手一扭,大腳道士和小腳道士的身體就猛然一合,徹底撞在了一起。
骨肉碎裂的聲音一下子充滿了整個空間,兩個人的距離也變成了負數。
沈櫻一雙手,這近乎鑲嵌在一起的兩道士就倒在地上,而沈櫻腳下,則是一個深痕形成的太極圖圖案。
除了天塵道士外,其余三大道依舊有一息尚存。
他們很快被拖到了一起,呈跪姿跪在那里,當著所有天人城道士和奴仆的面。
「你們喜歡插旗是吧!」
這個時候,沈櫻已從其中一個道士身上抽出了許多「血幡」。
這些血幡,自然是當日插在沈三浪墓上的同款。
她和段云一人一半,猛然出手!
「老娘給你們插個夠!」
唰唰的一陣密集聲音響起,這三個還有一口氣的三大道身上插滿了血幡,比唱戲的老將軍還老將軍。
不少人更是看得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癥都犯了。
因為這血幡實在是太多太密集了。
可以說,三人身上沒有一塊皮肉沒插旗,不管是眼窩還是喉嚨,都被血幡插穿。
如果這玩意兒真的能讓人的靈魂萬劫不復的,他們下輩子都沒有一點希望了。
段云跨過了那滿身是血旗的尸體,走到了前面。
他往前一步,這天人內城的所有人都不禁往后退一步。
沒有人逃跑,因為剛剛有一個練了十年鐵腿水上漂妄圖逃跑,結果人在空中就被段云穿透了脖子。
「惹我玉珠山莊者,雖遠必誅!」
「自訴罪行,告密奉寶者減刑,違者必殺!」
話音剛落,一群人把褲子都脫了,跪作一團,獻上了各自的貼身寶貝。
「少俠!其他的,其他的,其他的在家里,很快拿來!」
「很快拿來!」
「我知道牛頭人在哪兒,我是牛頭人的廚子!」
「少俠,我知道好多秘密。」
「不要殺!不要殺!」
「少俠,我妻子可在名器榜上,求你睡了她吧!」
「我丈夫也是名器榜上的,求你也收了吧!」
「我知道太歲肉在哪兒!那可是神肉啊,只求少俠不殺!」
一時間,這些一向目空一切的道爺天爺跪作一團,紛紛獻寶告密。
因為天人內城求道路數不少,派系林立,本就沒有太大的凝聚力。
平時都是靠著四大道這類強者籠在一起,如今他們一死,自然是樹倒猢散。
不過也有一些道爺根本不在意這些,面對段云和沈櫻的審判,依舊很高傲。
「老夫就是拿人和牛雜交,讓他們變成更厲害的牛頭人,有什么錯!」
「再說了,那死掉的牛頭人之肉老夫鹵來吃過,可比牛肉和人肉都好吃!」
嗤的一聲!
段云抬手一指,那道士就捂住脖子,含恨倒下了。
少俠是不記仇,也很講道理,可你語氣不好,那就別怪少俠把你殺了。
一時間,因為投誠的人太多,段云和沈櫻都有點頭疼。
因為天人城內的寶貝和秘密一時太多了,有點忙過來。
「傳信玉珠山莊,讓慕容兄弟過來收寶。」
「記住,帶夠力夫!」
他話音剛落,有人趕緊去操辦了。
如今兩個強龍的話,一時竟比原本的地頭蛇還管用。
因為在所有人眼中,天人城已易主啦。
至少是暫時易主了。
天人城的高手云集,很多很強,有的云游四方,神龍見首不見尾,如神仙人物,其中也許有人能和這段老魔叫板,可應該一時半會兒是看不到了。
誰能想到,堂堂天人四大道,就這樣被兩個人打崩了,渾身都插滿了血幡。
只能說段老魔著實可怖,這血幡可是讓死人都不得安寧。
他是連死人都不放過。
有人表示這血幡本就是四大道的,那人立馬表示道:「那能一樣嗎?」
沈櫻看著那插滿了血幡的尸體,下令道:「就在這曬著,曬夠一百八十天。
」
一時間,沒人敢不從。
只能說如今魔道當道,天人城都一片晦暗。
段云依次走過那些跪地的人,結果看到了一個熟臉。
「年輕」的熟臉。
洗碗工煙三看見他后,嚇得瘋狂磕頭不停,大叫道:「大俠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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