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道內的所有建筑化作了一片廢墟,里面的人自然全部死了不說,還波及到了旁邊。
別說整個內城垮塌了不少建筑了,就連外城都倒了很大一片,從高空俯瞰,那簡直是土木宗門狂喜的畫面。
天人道的一群高層剛開完會出來沒多久,會上還在強調安全問題。
那兩個得到命令的高層,還正在調查和實施這件事,結果忽然間,更大的來了!
所有人都近乎傻了眼。
這是這幾天第幾起事故了?
洗碗工煙三從茅房的糞坑里爬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方向冒氣的「蘑菇云」,一臉呆傻道:「不會吧?這次這么快?」
作為內城的老洗碗工,他自然是知曉那個爆炸的地方大概在哪個位置。
三尸道。
「可他們去三尸道一天時間才不到,會不會太快了點啊?」煙三一臉驚恐道。
可害怕雖害怕,他還是和其他人一樣往那邊跑去,跑去看熱鬧了。
可這一次,煙三卻發現不一樣。
上兩次看熱鬧,雖然火勢很大,不管是丹道還是飛天道的人都被燒沒了,四周的溫度卻沒受多大的影響。
可這一次卻不一樣,這一次越往爆炸處跑,就越熱,明明是冬天,卻宛若盛夏。
同時一陣熱風吹來,他肌膚就會產生一種刺痛感,仿佛有無數無形的針扎進了皮膚一般,整個人都要出現變化一般。
可是煙三一行人為了看熱鬧,根本沒管這些,繼續往前跑。
當逼近三尸道駐地的時候,他們被攔了下來。
從這里,可以看見里面還殘存著火焰,這些火焰仿佛永遠不會熄滅一般,有的還在石頭上燃燒,散發出猩紅的光芒。
因為三尸道的晚飯吃得比較早,這時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可就因為這些火焰的存在,整片區域一片猩紅,就像是沐浴在如血的殘陽中。
有道爺卷起水流過來滅火,結果那水流一澆下去,非但沒有把火沖滅,反而帶起一陣爆燃,嚇了一行人紛紛后退。
「這是什么鬼火!」
「這是什么鬼!」
一時間,人群議論紛紛,恐懼情緒蔓延。
忽然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大叫道:「是四大道!」
幾乎同一時間,他們便異口同聲道:「天人四大道駕到!」
話音剛落,嗜血觀眾們恭敬行禮,而四個身材各異的道士便走了過來。
左側的小道士袖袍一卷,那些燃燒的石頭頓時翻滾而去,聚在一起,四周的火焰一下子就變小了。
――――
中間的小胡子道士尖著嗓子說道:「查!給我狠狠的查!」
話音剛落,一群道士就施展身法,向里面去了。
到了這時,那種仿佛空中有無形的線條,刺得人肌膚生疼的感覺依舊存在。
不得不說,眼前被炸得稀爛,一片猩紅的場景,還真有一點身處煉獄的感覺。
要知道天人內城一直自比天上宮闕,如果有人誤闖這里,可以說是誤闖天家,可這個時候,至少在這一片猩紅的土地上,更像是煉獄。
這些接到命令的道爺都是實力不俗的存在,從他們手拿拂塵靈妙瀟灑的身法就可以看出,仿佛隨時都能飛天而去。
一段時間后,傳來了聲音。
「回大道,找到了兩個活口。」
聽到「兩個活口」這樣的字眼,洗碗工煙三的太陽穴莫名的跳了幾下。
不會,不會又是他們吧!
當那兩張臉灰頭土臉出現在視線中時,煙三呼吸都要頓止了。
真是他們!
能有這么巧!
前腳剛到三尸道,三尸道就滅門了。
又轟滅門?
這一刻,煙三看到的已不是兩個活口,也不是和自己一起洗碗的新同僚,而是兩個活閻王。
他只覺得全身冰冷,那是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扎入了身體里,不可自拔。
煙三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上輩子不知積了多少福分。
「怎么回事?」四大道之一的小胡子道士問道。
段云一臉虛弱道:「師父,師父讓我們去地窖搬肉吃飯,結果,結果,忽然有一個渾身是鎖的師兄跑起來,大叫著失去了小白,我要毀滅一切!」,我倆膽小,嚇得趕緊躲回地窖里去了。」
「忽然間,就炸了!我們在地窖里,都被炸了出來,出來全是火!」
經過這幾日的滅門慘案,段云和沈櫻的表演簡直可謂是爐火純青,看起來還真像兩個大難逃生的可憐人。
小胡子道士看著兩人可憐巴巴的樣子,說道:「你們待會兒跟著我去。」
這個時候,煙三已經在額頭冒汗。
他們兩個要是真跟著四大道去了,不會四大道也――――
煙三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因為在他眼中,四大道和神仙沒多大區別。
兩個活閻王災星能不能收掉神仙的命,還真不是他能理解的范疇。
其實這個時候,除了煙三外,還是有些人認出了兩人。
因為即便是天人內城的道爺和下人,都有看熱鬧的習慣,三次熱鬧都沒錯過的也不少。
而這前兩次里,每次只有兩個幸存者,一男一女。
這次又是?
小胡子看著沈櫻「傷殘」的模樣,說道:「你胳膊有傷,過來把這個敷上。」
說著,他就掏出了一支小藥瓶。
沈櫻一瘸一拐走了過去,去接那瓶子。
就在沈櫻的手接觸到瓶子的瞬間,只聽見砰砰兩聲炸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o
緊接著,就是小胡子和沈櫻面色同時一變。
這個時候,眾人才看清,那受傷的女子一腳踩在了二大道小胡子的腳上,而二大道則一拳砸在了她的肩頭。
小胡子忍不住感慨道:「要不是我多年前就把自己腳裹得小巧精致,今天還真是陰溝里翻了船。」
其實沈櫻走過去的時候,就知道這廝是要玩陰的,因為有關議論他們的話早就飄到了自己耳朵里,也等于飄到了這幾個道士耳中。
這幾個道士怎么可能不懷疑。
于是對方要玩陰的,她也玩陰的,卻沒有料到,對方看起來正常的鞋子里面的腳小得恐怕沒有兩寸,于是就踩了個空。
「受死!」
只見小胡子道士手猛的拍起,再次拍下,如一塊石碑一樣,要把沈櫻的腦袋砸個稀爛。
這明明是道士,用的卻是佛家的大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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