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段云打算動手了。
沒有任何猶豫,他一指點向了這位師兄的后腰。
那師兄身體一緊,恐怖的內力連著劍氣已貫入了他體內,以至于正在吃肉的他哇的一聲吐了。
吐出來的肉團徑直把對面的同門砸翻在地。
段云趕緊一臉關切道:「師兄,師兄你怎么了?」
那師兄剛要說話,卻發現已被徹底點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師兄,師兄這是喉嚨噎住了!」
「不會被噎死吧?」
旁邊的同門見狀,趕緊俯下身子來看。
「不好,師兄怎么長了六個這玩意兒。」
這一下,同門們不禁更加好奇,泥糕都不吃了,趕緊撲過來看個究竟。
這天人城內稀奇古怪的東西多了,可這長六個的師兄,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見,不禁都想看。
于是一時間,段云周圍不禁圍了好大一堆人。
「哪里有六個!你是不是眼花了!這明明只有兩個!」
「就是!哪來的六個!」
「還有幾個長在腰眼上!」
「什么,腰眼上?」
一時間,議論聲更加大了,圍觀的眾人更加賣力的往里去看。
只是在后面人往前面擠的時候,前面的人忽的就沒有了動靜。
段云殺人,根本就不會帶出太多動靜。
面對圍觀來的人群,他是一手指一個,一手指一個!
這讓段云處于極度亢奮的狀態中,因為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了他第一次滅玄熊幫滿門的時候。
這群人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用他們的話說,只要看到他們感到新奇的熱鬧,就是死也值得了。
畢竟這群道士稀奇古怪的見得多了,很少有能讓他們興奮的熱鬧。
可是他們還沒看個究竟,人就死了。
有的甚至發現了這熱鬧是假的,嘴巴還保持著「你娘的!」罵人嘴型,人就沒氣了。
他們死了,后面的人更好的往前擠了,便于更好的死去。
短短一段時間,死在段云周圍的同門已繞了七圈。
他的玉劍指如今已至化境,不止能精準絞斷人的心脈,還能轉彎,更別說死的人越多,周圍的死氣就越多。
忽然間,有兩個道士掙扎了一下,叫道:「不對!」
他們明明已被絞斷了心脈,卻還能說話,那是因為他們的生命力本就異于常人的旺盛。
他們在即將要死的最后剎那,向同門發出了最后的預警。
段云以為自己的暗殺要被發現了,結果這兩道士用生命換來的預警很快就被他們自己化解了。
「什么不對!」
「不是說那東西長腰眼上嗎?腰眼老娘還沒看到,讓開一點!」
這條桌子很長,坐得人很多。
可以說三尸道幾百號人,絕大部分都在這里。
可他們至少已有一半人無聲無息的死了。
死在了一個看熱鬧的路上。
這個時候,一直保持師尊風范,強忍著沒去湊熱鬧的紅鼻子道士鼻子一動,疑惑道:「不對,死氣?」
「全部給我讓開!」
他猛的站了起來,提醒道。
這一下,外圍的一圈人忍不住后退了幾步,還忍不住偷偷嘀咕。
因為他們覺得是師父想要插隊看熱鬧了。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除了外圍的那一圈人,里面看熱鬧的人重重疊疊的,這一刻都沒有怎么動。
要知道師尊平時雖然不怕人,可威嚴至極,沒幾個人敢違逆他的話,畢竟他是真要動鼻子殺人的。
就為了看腰眼上的東西丟了命不值當。
可是依舊沒有人動。
「全部讓開,有詐!」
這個時候,剩下的人再去看那一圈圈圍觀的人,已仿佛在看著一個墳堆。
「他們,他們怎么了?」
一個女弟子如見鬼一般,叫道。
這個時候,紅鼻子道士鼻子更紅,徑直往前走去。
他開始扒那些不動的弟子們,姿勢很像是一只扒墳堆的狗。
一個,兩個,三個。
這些被扒下出來的弟子,全部倒在一旁,一動不動,儼然是死了。
不知不覺間,全死了?
這剛剛明明還在吃晚飯,這怎么了!
這樣的情況,饒是這些道士都沒見過。
他們紛紛往后退,把扒尸體的師父護在身前。
這個時候,狗鼻子道士已扒了七圈尸體,只要繼續扒下去,就能看見真相了。
可他卻忽然停了手,往后退去。
這個時候,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怎么不扒了?」。
此話一出,狗鼻子道士鼻子通紅,大叫道:「攔住他,自己往后退去。」
可是他這一退,弟子們非但沒有上前,反而退得更快了!
沒有任何猶豫,狗鼻子道士轉身就跑。
「桀桀桀!」
「邪魔外道,哪里跑!」
段云豪爽笑道,從尸體堆里一躍而出。
「是你!」
「果然,果然是你!」
這一刻,所有三尸道的人才如見到鬼一般,面容失色,紛紛躲避。
只能說師尊不愧為師尊,這逃跑的速度是最快的。
而且這廝動作也十分古怪,整個人如狗一般奔著,竟能飛天而起,看起來跟飛天的哮天犬一樣。
可就在這時,一條晶瑩的絲線忽的纏住了他的腳踝,往下一扯。
飛天的狗道士不由得往下落去,臉上滿是驚恐!
「不!」
「不要啊!」
他掙扎著,加大了力度,可下一瞬,那白色絲線已蔓延而上,纏住了他整只腿。
砰的一聲,狗道士重重摔在了桌上。
結果這時,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
狗道士臉上一喜,大叫道:「水旺,你來了!殺了他們!」
段云和沈櫻回頭一看,發現是之前鎖住自己的那個男道士。
只見那道士衣袍鮮紅如血,雙眼也是一片通紅,渾身都是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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