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旺!」
「不要啊!」
這一次,段云和沈櫻又仿佛聽見了雪花飄飄的聲音。
為什么要加個「又」字呢?
這個時候,好些道爺來勸狗鼻子道士,都被他瘋瘋癲癲的推開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離我而去!」
「前幾天那婆娘在丹爐里被燒死了,我以為你就是我的了!」
「誰曾想,你竟要隨她而去!」
「我都說了女人是禍水!男男才是正道,你怎么不聽呢!」
「沒有你,我怎么活!」
聽見著狗鼻子道士的哀嚎,段云和沈櫻一時都有些無法直視他腳上的短款白襪子。
咦!敢情是個死男酮!
這哭聲持續得好久,狗鼻子道士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哭成了個淚人。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一哭起來比海哭還可怕,而眼前的狗鼻子道士卻比女人還可怕。
足足哭了兩個時辰,他所在的地面已成了一灘水澤,狗鼻子道士才停止哭泣。
這一次,驚動了不少天人道的高層。
主要動靜弄得太大了。
天人道內,層級沒那么森嚴,只要是道爺,大家都是同道。
于是看到狗鼻子道士痛失所愛,一時間大家都在等待他怎么處理這件事。
這個時候,狗鼻子道士抽泣道:「大旺沒了,這飛天道基本就散了,可是只要是他的,我一定要好好守護!」
說著,他就看向了場間唯二的兩位幸存者「斷浪」和「沈雨」。
他見兩人剛才傷心,忍不住生出了心有戚戚焉的感覺,于是說道:「你們既然叫他一聲師父,今后也可以叫我一聲師父,大旺待徒弟不俗,我也不錯,你們愿意跟著我入三尸道嗎?」
這三尸道一聽就十分邪門,值得審判,于是段云和沈櫻沒怎么猶豫,就悲傷答應道:「聽師叔的!」
于是乎,在這飛天道的廢墟中,段云和沈櫻繼「丹道」和「飛天道」后,又加入了「三尸道」。
這一次,圍觀的人同樣很多,其中又包括了洗碗工煙三。
煙三看著段云和沈櫻的背影,嘀咕道:「又是只有他們兩個幸存?」
他忍不住扳了扳手指,默默計算了一陣兒。
「這才幾天啊,丹道和飛天道都沒了。」
人世間一直有「天煞孤星」和「災星」的說法,指的是有的人天生就是災禍,走到哪死到哪,比瘟疫還恐怖。
而這一刻,煙三忍不住說道:「他們該不會就是吧?」
他總覺得有一根線要竄起來了,可是這個時候,腦袋又輕飄飄的了。
自從丹道被炸沒了后,煙三可以說是斷了口糧,沒有了那丹渣水喝,他只覺得自己人也老了,力氣也小了,就連聰明的腦袋都木訥了。
于是乎,段云和沈櫻就在煙三的目視下,離開了這片廢墟。
天人觀,第三層,漆黑殿。
漆黑的殿宇內,只有幾盞油燈。
油燈燈火搖晃著,映照著幾處輕絲織成的簾子。
簾子后面模模糊糊呈現出幾個人影,看不真切,猶若鬼魅一般。
這個時候,最上方簾子后的人影一動,發話了。
「安全!安全!安全!」
.
「我說了多少次了注意安全!為什么還有這種事發生!」
「還接連兩次!」
他聲音并不如何大,可落在人耳中卻猶若雷霆一般。
下方,一處簾子微動,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他們自己要作死,誰能攔得住。」
「就是,我們天人道都是各玩各的,誰管得了別人。當初就是因為理念不合,經常血流成河才成這樣的局面,難不成又退回去以往的樣子?」
天人道內城的求道的道許多,之前有強人要統一理念,一起登天成神,可每個人都只認可自己的道,誰也不服誰,那是天天即決高下,又決生死,死了好多人。
眾道士看這樣下去不行,這等于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于是才形成了各自求道,卻是同道同盟的局面。
而如今,短短幾天時間,兩條道就這樣沒了。
原因就是沒注意安全。
這和天喜道的女道士和別人亂搞了,卻沒用內力逼出來,懷上了孽種有什么區別。
面對這樣的局面,爭論的聲音喋喋不休。
最終,上面的人再次發話了―「這個月內,王英給我重點宣講一下安全事宜,這一次沒有牽連別人,都是不幸中的萬幸。」
「聽師兄法旨。」一個女道人回應道。
這時,上面的人又略一沉疑,說道:「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田飛紅你帶人好好查一查。」
「是。」一個男道人回答道。
「務必查清楚些。」上面的道人又補充了一句。
「散了吧。」
之后,漆黑的殿內為數不多的幾盞油燈也熄滅了,四周一下子變得更為黑暗,宛若永夜。
經歷過「丹道」、「飛天道」之后,段云和沈櫻又來到了「三尸道」。
這無不再次詮釋了一句話――「大俠都是很忙的!」。
這簡直跟大紅大紫的明星趕片場一樣,一場接一場。
可段云和沈櫻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
滅人滿門的事怎么會累!
不對,行俠仗義怎么會累!
只要這些惡人沒除個干凈,他們就得必須下去。
而他們的計劃竟是出奇的順利。
他們之前沒有一路殺過去,就是害怕這些狗道士做鳥獸散,一時不好追殺。
而如今,他們接連滅了兩個「道」,這里的道士依舊沒有逃竄的跡象,這就證明他們做得很好。
想著少俠的績效,段云和沈櫻決定加快速度,趕快把這三尸道弄沒了,他們得趕往下一去處。
不得不說,這三尸道一聽名字就邪惡無比,這導致了「趕片場」的段云有點想今晚就暗殺干凈算球。
你什么好好的道不叫,非要叫這么一個名字,就相當于自己說自己是黑店一樣,不殺你殺誰。
可是他和沈櫻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嚴謹一點。
只要抓住一點罪狀,就開干!
另外一邊,洗碗工煙三一邊吸著碗,一邊念叨道:「這次,又是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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