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吃飯」兩個字,段云和沈櫻的心情總算緩和了一些。
人總是要吃飯的。
如果吃得夠好的話,也未免不是一種享受。
煙三帶著他們走到了洗碗房后面的一條溝渠。
忽然間,他眼前一亮,說道:「快,快吃飯!」
說著,他就猛的趴了下來,對著溝渠里的污水一陣狂飲。
見段云和沈櫻沒有動作,甚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煙三一邊灌水,一邊催促道:「你們在等什么!吃飯啊!人怎么能不吃飯!」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年輕的秘密嗎?就是這個!」
段云和沈櫻都忍不住揉了揉頭發,只覺得這局面有點蛋疼。
這廝真是癲子啊。
這時,煙三猛猛打了個飽嗝,因為水喝得太多的關系,肚皮都微微鼓了起來。
煙三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說道:「趕快,再不吃飯就沒了。」
「你們當我傻子呢?這水里面有道爺煉丹的丹渣,喝了這個一整天不餓,還延年益壽顯年輕,你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聽見對方這番解釋后,段云大概確定了這廝是汞中毒。
這家伙就這樣不人不鬼喝這種水當飯了好多年,還自認為占了大便宜,也沒人管一管,任由其發展,可見這確實是一個能把人變成鬼的壞地方。
就在這時,前方的宮殿里忽然響起了一聲―「起爐!煉丹!」
「這次道爺一定能成啦。」
這明明是個女人的聲音,可聲音口吻卻像是男的,連自稱也是。
有一種女人被男鬼附身的錯覺。
聽到這道聲音,本來自信滿滿的煙三忽然顫抖起來,面色蒼白。
「快走,快走,道爺要煉丹了。」
說著,他就急匆匆的往洗碗房跑。
段云和沈櫻趕緊跟上,段云問道:「道爺煉丹,你跑什么?」
煙三面色惶恐道:「道爺煉丹,要拿人當藥引的,我這么英俊瀟灑,可不想變成丹。」
聽到這個答案,段云和沈櫻已給那邊正在煉丹的道士判了死刑。
拿活人煉丹,這時標準的死罪。
他們想著,現在就去送對方上路。
可這個時候,兩道火柱沖天而起。
一道火柱正是從剛才那煉丹的大殿內沖出來的,火的顏色都是五顏六色的,而另一道火柱要正常許多,卻要迅猛許多。
這個時候,眼尖的沈櫻忽然說道:「那火上有人。」
段云瞇眼去看,發現那道迅猛的火柱上,果真有一個人正抱著一個黑筒在上面飛。
「載人火箭?」
段云忍不住驚訝道。
不得不說,他們才第一天來這天人內城,這地方已讓他們驚訝了好幾次。
那個人應該是練過體術,即便在沖天火柱上,依舊沒有被馬上燒死,而是肌肉鼓脹,肌膚表面甚至浮現出了金屬光澤。
這一刻,段云和沈櫻都看得有些呆了。
段云沒有料到,這天人道還真有「載人升空」的技術啊。
結果就在這時,只聽見砰的一聲炸響,那火柱之上忽然出現了劇烈的爆炸。
在段云和沈櫻的視線中,那個抱著黑筒的人一下子就變成了碎片,然后被火焰吞沒。
啪的一聲,他們往后退了一步。
那黑筒的金屬碎片有一塊甚至落在了他們腳邊。
這個時候,一道尖銳的女子聲音響起―「火道士,你娘!能不能別亂放煙花,老子正在煉丹,砸到了老子丹爐,老子有你好受!」
「就算沒砸到丹爐,砸到老子名貴的花花草草也是你的罪孽!」
一道渾厚的男子聲音跟著響起――「死丹人!再狗叫試試!信不信老子把你這母狗送上天當煙花放了!」。
「老娘不信,來啊!」
「來放啊!不放你就是個閹人!」
雙方隔空互罵,那叫一個生猛,仿佛雙方都像炸藥桶一樣,隨時都要出去火拼。
段云和沈櫻不是嗜血觀眾,卻也樂得看熱鬧。
如果能讓對方狗咬狗起來,他們那殺起來就更舒服了。
他們總結過了,這里的道士實力不錯,又人數眾多,要殺干凈的話,真不能大張旗鼓,得悄悄的打槍。
不然一引起轟動,這群家伙四散逃跑,抓起來就更費勁了。
段云和沈櫻往吵鬧的方向行去,一下子激動起來。
因為他們已看到那煉丹的女道士已氣勢洶洶的出來了!
她長什么樣段云不清楚,只覺得對方兇很大,跑起來波濤洶涌的。
不,他轉瞬又覺得對方胸不大,只是波濤洶涌。
胸不大和波濤洶涌并不矛盾,這代表著女道士洶涌干架的心情。
而另外一邊的道士也帶著人沖了過來。
這邊的道士就更顯眼了,因為他們整個人都是紅彤彤的,跟蒸熟了大蝦一般。
沈櫻說道:「真要打起來了!」
眨眼間,雙方就只剩下了咫尺距離。
橫在雙方中央的是一條木籬笆。
結果詭異的是,雙方都在那條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木籬笆前停了下來。
之后,雙方就指著對方鼻子叫罵,吐口水,可都不前進一步。
雙方越罵越兇,越罵越兇,又一方褲子都罵掉了,仿佛隨時都要滅人祖宗十八代,可是就是不跨過籬笆開干。
而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那破舊的木籬笆竟一個搖晃,倒下了...
結果叫罵聲戛然而止,雙方一時都不說話了,就連那紅溫的男道人都不怎么紅了。
雙方就像看不見對方一樣,竟頭朝著天,各自回去了。
看到這一幕后,段云和沈櫻忍不住吐槽道:「這他娘也可以?」
結果就在這時,那煉丹的女道士忽然看向了他們,問道:「看什么看,你們很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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