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下盤往下微微一扎,段云和沈櫻都看出了這是個用腿高手,俗成「腿精」。
從這人的表現來看,他是不會坐以待斃的。
即便蝙蝠弩已對上他了,可他嘴里還嘰里咕嚕說個不停。
為首的執刑人見狀,呵斥道:「你嘰里咕嚕什么呢!」
「哈哈,以為點住我上半身的穴道就想困住我,想我鐵腿水上漂苦練三十年腿力,如今也有了用武之地。你們以為是真的逮到我了吧?我不過是陪你們耍耍。」
說到這個的時候,那邊執刑的領頭人已面色巨變,說道:「射!」
弩箭出膛的瞬間,那犯人右腿一個下沉,地面崩裂的同時,抬起就是一腳。
呼嘯的磚石和弩箭撞在一起,爆炸開來,宛若綻放的煙花。
而那犯人更是趁亂雙腿鼓脹如柱子,里面的青筋更是如蛇般鼓起,帶起了可怕的力量。
轟的一聲,地面下沉一尺,形成坑洞,而那犯人已拔地而起。
他跳起時力量極大,看起來走的是以力克之的路線,沒想到他一飛起來竟十分輕靈,頗有點武當梯云縱的風采,不,甚至還有點段云的左腳踩右腳。
霸道的腿力加上這輕靈縹緲的身法,饒是段云都有些看走了眼。
眨眼間,犯人已如云中鷹般飛向了高處。
就在眾人感嘆驚呼,段云都感到這人穩穩要逃脫的時候,只見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轟的一聲,那團火光如流星破空,轉瞬就落在了飛起的犯人身上。
之后,「云中鷹」落了下來,只剩下了一條鐵襠褲在那搖晃著冒著煙。
段云和沈櫻同時把目光放在了火光發出的地方。
只見一個全身都是「瘤子肌肉」的男子扛著一只炮筒,站在那里。
那炮筒如今半邊通紅,落在他肌膚上,冒出了滋滋的白煙,那人感覺腦子里都是瘤子肌肉,根本不在乎。
執刑領頭見狀,忍不住感慨道:「多虧你幫忙,不然今天還真讓他跑了。」
圍觀眾人只覺得又看了一場熱鬧至極的好戲,別說值五兩銀子了,差點就死了也值了。
這殺人執刑就是好看啊!
這一下,場間只剩下了最后一個犯人。
那犯人自知逃跑無望,咚的一聲跪了下來,哀嚎道:「好漢饒命,我在襄陽城有良田百畝,還有一座三進出的宅子,可全部孝敬給您!」
那人聽了有些心動,說道:「這可不行,城有城規,我們今天執刑的這么多人,你這點不夠分啊。」
眼看對方已再次抬起了蝙蝠弩,犯人趕緊加碼道:「我忘了!我忘了說!那宅子里還有我恩愛的岳母。」
「恩愛的岳母?」
眾人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只覺得這小子看起來眉清目秀,結果是個重口味。
「我岳母可是青州二十大名器之一!」
此語一出,又惹得人一陣感嘆。
其實一般情況下,各州名器榜只說前十,什么前二十,都是大大不如名器榜前十的。
可能排進前二十,也是一頂一的美人了。
那領頭的反應過來,說道:「你岳母貴庚?」
「明年五十。」犯人回答道。
領頭的露出了一抹懷疑的神色,說道:「這歲數是不是有點大啊?」
「好漢!你不懂,我岳母在我的呵護下,保養又加,再說了,名器老了也是名器,絕非尋常女子可比!」
那領頭的只覺得很有道理,說道:「兄弟們,給他松綁!我們有空一起去檢驗一下成色。」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看到這人這樣就免于了死刑,段云和沈櫻皆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在這天人城內犯了死罪,只要岳母是名器就不用死?
這還有天理嗎?
這還有王法嗎?
不過兩人轉瞬反應過來,這里到底不是俠土,哪有那么多公正。
就是俠土之外的其他地區,陰暗勾當都不少,更別說這天人城了。
看完了熱鬧,段云和沈櫻就要著手混入敵人內部,對敵人進行生死審判了。
天人城外城好進,只要給了銀子,身上銀子又足夠多,那你在外城哪里都去得。
據說只要銀子給夠,男子去女浴室,女子去男浴室都沒有絲毫問題。
可天人內城要進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所謂的「天爺」,基本就是指能進入內城的人物。
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去伺候里面的道人的,完完全全當下人的,卻是能高人幾等。
不是誰都能做那些天人道道爺的狗。
道爺的狗,那在外面就是爺。
天爺!
傍晚,段云和沈櫻面前就坐著兩名「天爺」。
兩口子繼承了家業,剛好可以去內城去服侍道爺。
聽見段云的話后,那男子震怒道:「什么,你要我放棄天爺的身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是祖傳的,要的就是地道,給金山銀山都不賣。」
「你確定?」
說著,段云就拿出了一只盒子,盒子一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那男子瞇著眼,一臉痛苦道:「快拿開,快拿開,這些東西,別臟了我的眼」
門沈櫻二話不說,咚的又提出一只箱子,推開來。
這一次,里面閃動的不再是白花花的光,而是金燦燦的。
下一刻,天爺夫婦已跪在段云和沈櫻面前。
天爺忍不住大叫道:「爺,你看人真準!」
「今后你就是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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