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來找沈櫻,也算是打扮過一番的。
別把老子的衣服和鞋弄臟了!
沒有任何猶豫,段云周圍破體劍氣涌出,形成劍霧。
轟的一聲!
血水奔涌而過,徑直將他淹沒。
即便他眼前一片猩紅,血流把他頭上的毛都淹沒了,可段云依舊在前行。
轟隆隆!
直至段云拐過了彎,這片看起來無窮無盡的血流才流了干凈。
通道拐了彎,依然是一條通道。
地面上還殘留著血跡,段云抬起了右手,取下了掛在肩頭上的一只豬蹄,握在了手里。
這是剛才血水里的混的。
剛才的血水里,不止有豬蹄,還有豬肝,甚至豬大腸。
前方依舊是一條通道,可通道卻有盡頭。
盡頭是一扇門。
簡簡單單的木門,和之前地上的那扇近乎一樣。
可這扇門卻比另一扇更有壓迫感。
因為這個時候,門縫里依舊有鮮血流出。
也就是說,那里就是剛才那些恐怖血流的源頭。
段云手握豬蹄,走了過去,按在了門板上,一推!
吱呀一聲,染血的木門被推開了,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里面,沒有深淵血海,也沒有深淵巨口般的怪物,只有一個人。
一個頭發稀疏的男子坐在一根小馬凳上,手里還拿著一本閑書《女神捕沉淪記》。
段云一把把他的閑書奪了過來,質問道:「剛剛是你放的血?本少俠新買的鞋!」
段云腳上,那雙本來嶄新的靴子如今多了幾處血污。
那男子馬上露出了一個慚愧的表情,說道:「實在抱歉,剛才來了月事,有點大。」
段云驚訝道:「你一個男的,能來這么大月事?」
那男子甩動了一下稀疏的頭發,做出一個類似風情萬種的動作,說道:「人家不才,剛好是個女人。」
段云立馬反駁道:「放屁,我一個婦科大夫,能看不出你男女。」
男子拋了個媚眼,說道:「你再看看。」
段云對這家伙的媚眼感到惡寒,可依舊認真的看了過去,隨即露出了一副很感興趣的神色,喃喃說道:「原來是個陰陽人。」
「你怎么罵人呢!」
那男子一下子就急了,從飄揚起來的頭發就可以看出。
「老子!本姑娘可是陰陽同修圣體!」
所謂「陰陽人」,那就是天生同時擁有男女的特征,有弟弟也有蒂蒂。
段云懶得和他(她)說這些,拿出了那把殺豬刀,說道:「我是來找沈櫻的」
。
陰陽人看著他,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你現在才來,這速度有點慢啊。」
段云見到他這么說,越發肯定了他知曉沈櫻在哪里。
這人不管是從開始的「血海幻覺」,再到「月事」造成真正的血海奔涌,都證明了他是一個絕對的高手。
這種層次的高手居然隱姓埋名在這里當一個殺豬匠,也算是稀奇。
他能找到這里,也不是偶然,而是一步步靠著自己的努力。
這時,這陰陽人忽然摸著門框,屁股一翹,說道:「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興趣?」
段云一臉認真道:「抱歉,前輩,我真是對陰陽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陰陽人一甩袖子,埋怨道:「切!那是你這種小年輕人不知道我這圣體的好,當初和那狗皇帝睡了幾個晚上,他求著我留下來,我都沒留下來。」
這個時候,段云真的生出了幾分興趣,問道:「那皇帝是求著男的女留下來,還是女的你留下來?」
陰陽人說道:「他都要,狗皇帝可知道享福了,說是要廢了皇后讓我當都愿意。」
段云不禁問道:「你這皇后都不愿意當啊?」
陰陽人嘲弄道:「當皇后有什么意思,我可是真正的江湖人。我會告訴我是「終極殺人王秋十三娘」嗎?」
說著,他就在他稀疏無比的頭發插了一根桃花發簪,擺出風情萬種的姿態。
段云露出了一個地鐵老爺爺的表情,說道:「你,秋十三娘?」
他可以肯定,以對方這幾根毛的頭發是絕對插不穩發簪的,對方絕對是用內力吸住的。
就這陰陽人這副尊榮,你告訴我是終極殺人王秋十三娘?
即便出道晚,段云卻早就聽過「終極殺人王秋十三娘」的故事。
江湖上對秋十三娘的總結就是「殺最狠的人,做最美的人。」。
而見過她的人,無不被她驚世的殺人技藝所折服,也會被她驚世的容貌所迷惑。
據說好些江湖貴公子見過她后,自此飯不思茶不想,不是自斷是非根放棄了男兒身,就是遁入空門不問紅塵。
可眼前這個陰陽人,確實很難和美人聯系起來。
段云還想著靠對方得到沈櫻的消息,不禁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說道:「前輩為何要隱居在這里?」
陰陽人坐在那里,眼里一下子充滿了滄桑落寞的氣息。
「三十年前,我久逢對手,手癢難耐,可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究找到了一對絕世高手,風云俠侶。」
「風云俠侶?」段云皺眉道。
「就是那個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的風云俠侶。那應該是我當時能找到最強的對手了。可是他們不想喝我打,于是我便化作男相,去勾引風的妻子云,終于風大怒,對我出手,云也加入其中。」
「那兩人不愧為江湖上最厲害的俠侶之一,風云合璧,天地變色,中途他們養的神雕還能加入戰局,這一打就是三天三夜,十分盡興。」
「可惜風云雖強,最后卻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打倒之時,他們的神雕也被我打死了。」
「誰曾想,他們因此哭得哭天搶地,說神雕就是他們的親兒子,親兒子被打死了,他們都不想活了。我當時真是勸了又勸,把全部家產都給了他們,他們才決定不自殺,抱著神雕尸體隱姓埋名了。」
「風云這一走,我也覺得人生空虛,沒有意思,路過這里時,這里的殺豬匠囂張跋扈,說有他在,豬下水都得高價競爭才能買。我一個上頭,就取而代之了,于脆在這里當起了殺豬匠,這一當就是三十年,連殺豬的心都變得冰冷無比。」
說到這里,陰陽人忽然看向了段云,說道:「可今天,我看到了你,那本來已如死灰的心又燃了起來。」
段云困惑道:「你到底在燃什么?」
「想要打架!想要和高手過招!小子,你要找沈櫻,也能找到這里,證明是有幾分本事的。」
「如果今日你能滿足我!打倒我!最好打死我,我就告訴你沈櫻的去向。」
說這話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變得鋒利無比,仿佛天地間最鋒利的一把刀,要殺盡天下最狠的人。
不,就連本來頭發稀疏的他,這個時候都有了一種氣質。
風情萬種的氣質。
這一刻,段云的戰意也被激發了出來,說道:「你確定?」
「確定!」
「那來吧!」
「來吧!打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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