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段云不斷詢問細節,梅花終于反應過來,說道:「看來公子不是為我來的。」
段云點頭道:「當然,我只是為了救你的那個人來的。」
「那他是你的仇人,恩人,還是愛人?」梅花問道。
段云思索了一陣兒,回答道:「愛人。」
梅花再次看了一陣兒段云的樣子,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但應該是你,那個救我的人告訴我,如果有一個挺英俊的男子是為他而來,可以問這個問題,如果回答正確的話,我就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
段云說道:「那我回答正確了嗎?」
「恭喜你,他說在找到大明湖最大的那條魚,就會有消息。」
梅花的話音剛落,屋子里的男人已不見了。
要不是那開著的窗戶還在輕輕搖晃,她甚至覺得是見到了鬼。
這時,梅花忍不住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外面大明湖冬日的景色,眼神有些寂寥。
「看來救我的是為位女俠啊,害我自作多情。」梅花喃喃說道。
自從被救之后,她的身價水漲船高,獲得了以前不曾得到過的東西。
于是年輕的她忍不住生出幻想,幻想救她的是一位蓋世英雄,不問她的出生,會愛上她。
就像皇帝也會愛上如她這般青樓里的女人一樣。
可惜今日之后,她才算看出來了,救她的也許不是她的天命之子,卻是某人的天命之女。
她還是她,并沒有多少改變。
想到這里,梅花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要在這千千萬萬的女人中找到故意隱藏起來的沈櫻不容易,可是要找到大明湖里最大的魚就要容易得多。
段云去往大明湖的路上,驚世智慧已開始運轉。
最大的魚,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鱷魚。
如今大明湖內,還有比鱷魚更大的魚嗎?
于是當天傍晚,不少大明湖一帶的人就看到了一道白痕在不斷水中不斷閃爍。
這道白痕,就是在水中不斷穿梭的段云。
之后人們驚奇的發現,只要那道白痕經過,時不時就有鱷魚的尸體浮出水面。
人們紛紛驚嘆的同時,又感到恐懼。
這和撞鬼有什么區別。
這些鱷魚走得皆很安詳,因為段云心善,還是個動物保護者,一旦發現它們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只,就會在一瞬間要了它們的命,不會讓它們留下太多痛苦。
段云出奇的高效,不到兩個時辰,就把大明湖竄了一整個遍,并看過了近乎所有鱷魚。
他用逛了一遍,發現鱷魚確實被他殺得滅門了,可他依舊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線索。
要說最大的,他腳邊這只就是最大的,可他里里外外把這鱷魚剝了幾遍,把鱷魚皮都剝成小方塊了,并且狼狠擠了鱷魚的眼窩,讓其強行流了淚,都沒有任何線索。
「難道還有漏網之魚?」段云疑惑道。
要知道滅門他是專業的,這么大一條條鱷魚,他沒道理清洗了兩遍都有漏網之魚。
段云雖很自信自己的滅門手段,可依舊跳入了湖水里。
湖水滑過身體,在這大冬天里帶來冰冷的觸感。
這大明湖看起來秀麗無比,如一位雍容大方的美人,可是湖里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美麗。
湖水里長著幽幽的水草,此刻在昏暗的月色下,宛若一只只抓人的鬼手。
而湖底也滿是淤泥,淤泥里有腐爛的樹枝樹根,還有一些人扔的雜物,比如壞掉的板凳,壞掉的酒杯,壞掉的皮鞭,以及一些燃燒過的蠟燭,最離譜的是,段云還看到了兩條幾乎呈透明狀的褻衣褻褲。
這里的人怎么什么都往湖里扔,差評!
段云很不喜歡這些湖底的垃圾,因為他讓這本來很美的大明湖變得不再美麗可這個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眼前一亮。
因為他在湖底看到了一間房子,看見房子就不說了,他更看見了一副棺材。
這房子不知道是怎么落入湖里的,也許是原先的古跡,被湖水淹沒了,也有可能是哪個好事的武林中人,把人房子單獨扔進了湖里。
其實這并不稀奇,俠土上的賣力氣的宗門幫人搬家,時常是連著房子一起搬走,十分高效。
可是在這幽幽的夜色中,這暗沉的湖水里,正常人看到這樣一間屋子,屋子里還擺著一副棺材都會感到害怕,可段云卻不怕,甚至還很興奮。
水中的棺材他不止見過一次。
其中最重要的一次,里面裝著沈櫻。
而這一口棺材,和當初裝沈櫻的棺材好像。
段云趕緊游了過去。
進入水中的屋子,環境不由得更加黑暗,可那口棺材卻是紅彤彤的,如被血染過一般,給人一種不詳的感覺。
可這世上,還有什么東西能和自己比不詳嗎?
依舊是敦厚的船釘,死死釘在棺材四角,看起來這棺材就像是裝著什么邪物。
啪啪一陣脆響,段云二話不說,便開始開棺。
厚實的棺材板,在他手上如紙板一般,被輕易掀開。
緊接著,就是一道黑影猛的竄了出來,如剪刀般的大嘴一下子就咬向了段云的腦袋。
那是一頭鱷魚。
很大很大的鱷魚。
剛才段云殺過那么條鱷魚,和這條鱷魚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個沒發育的小孩子。
段云眼中滿是興奮。
最大的魚找到了!
他甚至沒有躲避這條鱷魚的撕咬,而是任由對方咬住了他的腦袋和肩膀。
于是一眼望去,段云就像是一個人身鱷魚頭的怪物。
這大鱷魚儼然精通撕咬之術,只見它一口咬中之后,身體不由得猛的一擺,翻滾起來。
死亡翻滾!
鱷魚的每一次死亡翻滾,都會帶來死亡。
這一次也是一樣。
只是死的卻是鱷魚自己。
大鱷魚翻滾得很完美,很狠厲,仿佛一把真正的大剪刀,要把段云生生絞斷。
可惜,段云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跟著一動不動的,還有它狠狠咬住段云腦袋的大嘴。
大嘴連著腦袋都沒動,可它的身體卻翻滾起來。
于是這次翻滾,帶走的是它的命。
因為翻滾得太猛的原因,它的腦袋和身體徹底撕裂開來,變成了兩截。
段云依舊站在那里,頭頂著鱷魚頭,從這里看去,宛若一名長著鱷魚頭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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