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人情債已還完,二是他心里想著沈櫻那邊見父母的事,于是第二天,他傷勢恢復了一些,便已起身離開。
不管是大宮主明月,亦或是二宮主明星,從來都不是「好客」之人。
身為武林神話,她們自然也不會那些凡夫俗子的「挽留客人之道」。
段云要離開,明星只是說了句「保重!這次算我欠你人情了。」
段云點頭道:「有機會找你還人情債。」
「沒問題。」明星回答得很干脆。
一時間,兩人都生出了這人情債還來還去,會不會還不清楚的錯覺。
至于明月看到的那位最強的神將將要蘇醒之事,明月表示她會想辦法解決,這是她們明玉宮的職責,段云也不好過問。
畢竟這也算是明玉宮的「家事」,他也很清楚明星不是死腦筋,出了問題定然也會找他幫忙。
經歷過這件事后,這對「假夫妻」的革命情誼肯定是增長了。
段云甚至覺得增長幅度還不少,就像玩游戲一樣,好感度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當然雖然這有自作多情之嫌。
離開了明玉宮之后,段云便一路往回趕。
雖然才剛剛解決了一件能影響武林局勢的危機,可他心里想的最多的還是沈櫻。
這次離開,他心里最過意不去的還是沈櫻。
他本來是要和沈櫻去見父母的,這種大事卻被這另外一件大事耽誤了。
于是即便身體有傷,段云趕路依舊趕得很快。
他近乎沒有進城鎮,累了就在荒野中睡一會兒,有兩次甚至直接在風里睡覺,靠著慣性滑行。
好說歹說,靠著自己的努力,段云終于拖著還沒恢復的身體回到了玉珠山莊內。
「沈櫻,小櫻,小櫻櫻櫻櫻,櫻櫻櫻櫻...
」
當段云呼喚著沈櫻的時候,進來的卻是慕容兄弟。
「別叫了,她不在。」慕容兄弟一臉死相道。
「不在?去哪兒了?」段云趕緊問道。
「也許是死了。
」9
「怎么死的?」
「也許是被我打死的。」
聽到這里,段云發現慕容兄弟有些不對勁,于是一把扯住了他衣襟,質問道:「被你打死的?雖然我們是好兄弟,可我還是會為她報仇的。」
說著,她就伸出了砂鍋大的拳頭。
慕容兄弟害怕段云玩真的,趕緊解釋道:「開玩笑,她其實是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去哪兒了?」
「這誰知道。」
「她去哪兒,沒和任何人說嗎?」段云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問道。
「你要和別人成親,也沒和我們說。」慕容兄弟繼續一臉死相道。
「和別人成親?」
段云一下子反應過來,說道:「你們知道了?」
他為了趕回來,根本沒在城鎮逗留,自然不知道他和明星成親,入主明玉宮的消息已傳得到處都是。
他趕緊說道:「可這是假成親,假的!」
慕容兄弟做出沉思狀,說道:「對一個等你的姑娘來說,真成親和假成親有什么區別嗎?」
「沒區別嗎?」
「有區別嗎?」
「沒區別嗎?」
「有區別嗎?」
「我假成親是手段,目的是為了引蛇出洞,才好一網打盡!」段云激動的扯著慕容兄弟的衣領,解釋道。
「我只是探討,你這么激動干嘛?」
說著,慕容兄弟就離開了,一邊走,一邊說道:「等一個人,有區別嗎?沒區別嗎?」
段云覺得慕容兄弟是神經病,于是他想去找一個正常人問問情況。
他找的是風靈兒。
這時風靈兒正躺在椅子上喝酒。
酒杯就放在她的肚子上,酒杯里也裝滿了酒,只要她輕輕一吸,那酒杯里的酒就會輕松落入她嘴中,滴水不漏。
這曾是他喝酒用過的手段,卻沒有料到風靈兒也用得這般熟練了。
看見段云后,風靈兒也罕見的表現得很冷靜。
照理說,她喝了酒,喝了不少酒,該不冷靜才是。
可是她偏偏很冷靜,比大部分時候都冷靜,仿佛她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讓人冷靜的冰水。
「你是來問她去向的。」風靈兒說道。
段云點頭道:「我是來問她去向的。」
風靈兒搖頭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段云皺眉道。
「一點都不知道。」
風靈兒回答得很干脆。
說著,她便把一支手鐲扔了過來,說道:「對了,她要我告訴你,祝你新婚幸福,作為朋友,這是她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段云看著那只刻著蜘蛛的手鐲,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什么。
他離開了風靈兒那里,回到了玉珠山莊。
玉珠山莊內,慕容兄弟如一只死狗般躺在那里,時不時冒出一句「有區別嗎?沒區別嗎?」這種詐尸的話。
段云忽然覺得,這一次回來后,玉珠山莊就變了。
變得好冷清。
仿佛再也沒有那種溫暖如春的感覺了。
他忽然覺得這個冬天有點冷。
這不止是因為少了一個沈櫻,還因為自己。
后院內,段云向大白問道:「你知道沈櫻去哪兒了嗎?」
大白發出一陣狗叫,然后開始瘋狂比劃。
它指著天空,又扯來風靈兒晾在那里的絲襪,做出一副什么都看不見的樣子o
緊接著,它就一聳肩,表示沈櫻不見了。
從大白那里,段云模模糊糊還原了當時的景象。
忽然間,天空飛來無數絲襪,遮天蔽日,然后沈櫻就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也沒告訴任何人。
她只留下了一串手鐲,祝自己新婚快樂。
這婆娘,反了天了,還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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