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兄弟都要哭出聲來。
啪的一聲,段云一耳光扇出,吐槽道:「清醒一點。」
這水雖讓人懷舊,他也懷舊過了,可如慕容兄弟這般動情的,那是真的病了。
慕容兄弟被扇之后,轉瞬清醒了一點,然后繼續游,甚至倒立著游。
因為他聽過一個說法,那就是人只要倒立著,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他依舊沉浸在這種懷舊的傷感之中。
只能說自古多情空余恨,誰叫慕容少俠是個多情人呢。
就在慕容兄弟沉浸在自己的懷舊和行為藝術中時,段云已然發現,四周又出現了變化。
之前這昏黃的水流一直平靜的流淌,河道都是石塊和泥巴累積成的,平平無奇。
可到了這個時候,石頭變少了,泥巴顏色呈暗紅色。
又游了一段,就是一直在緬懷青春的慕容兄弟都發現了異樣。
河道的泥巴中冒出了一些水草。
水中長水草沒什么稀奇的,可是這些水草卻很細很長。
終于,慕容兄弟忍不住說道:「這些水草怎么這么像頭發啊?」
段云指了指旁邊某處。
那里,一條烏黑如大蛇的事物在紅泥巴中若隱若現。
兩人皆冒出了水面,段云問道:「你覺得剛才那個像什么?」
慕容兄弟疑惑道:「大蛇?這泥巴里有蛇?」
「你再想想,你說那些水草像頭發,那紅泥巴就像是血肉,而那東西呢?」
慕容兄弟一下子反應過來,說道:「青筋?血管?」
這時,水流已變急了不少,兩人便任由其順流而下。
「那這水像什么?」慕容兄弟皺眉道。
忽然間,他想到了某種可能,說道:「那這黃水,像不像膿啊?」
當說出這句話時,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點懷念青春的感覺都沒有了,只感到了惡心。
段云也感到惡心。
慕容兄弟這說法很離譜,可是聽起來還真像是那回事。
膿血,膿血,膿和血是分不開的。
河道如果是血肉,血肉內埋著青筋,那這些昏黃的河水還真像是膿。
只是要比尋常的膿血稀不少。
如果真是膿的話,那這河水溫度上漲也說得通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豈不是在一個龐然大物的身體里?
而如果這些東西都是膿,那這龐然大物身體定然是有不小病變的。
這個時候,段云和慕容兄弟都不愿意潛入水中了。
他們都在踏波而行,只有遇到河道上方太窄的時候,才不得不潛入水中。
其實這昏黃的河水真的很美,美得像夕陽,美得像要逝去的光陰,可自從被慕容兄弟那么一通說之后,就顯得惡心了。
「喉!」
慕容兄弟忽然一聲驚呼,整個人已落入了水中。
段云趕緊潛下去看情況。
只見慕容兄弟的右腳是被那些很細的「水草」纏住了。
不過他的反應也是極快,血影狂刀轉瞬出鞘,將「水草」割掉。
可下一刻,他竟在水中瘋狂旋轉起來。
啪的一聲,慕容兄弟破出水面,鼻孔張開得老大,看起來跟爾康似的。
他手里捏著一把「水草」,吐槽道:「我艸!它們鉆老子鼻孔。」
「這玩意兒不會是活的吧。」
慕容兄弟一把將其砸在一邊,一臉厭惡道,
前面,整個河道又籠罩在了一個山洞中。
兩人只能潛入水中。
而前方,那些「水草」肆意生長,近乎要把整個河道籠罩。
慕容兄弟渾身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這些玩意兒如果要鉆鼻孔的話,那他不得被灌滿,灌得溢出?
于是他一揮刀,就要來一記「抽刀斷水」,以磅礴刀氣斬開一條通道!
段云一揮手,說道:「跟緊我。」
話音剛落,他渾身破體劍氣已席卷而出。
水流被攪動,形成渦流。
慕容兄弟跟在段云后面,只發現對方整個人就形成了一個劍刃風暴。
風暴過處,那些「水草」便被攪得粉碎。
攪得粉碎不說,旋轉的勁力還形成了一個中空的空間,任由兩人穿行。
割草,本少俠是專業的。
段云割草割得很厲害,那些密密麻麻的水草,根本透不進來。
可是看著它們,兩人依舊產生了一種厭惡感,以及驚驚感。
前方,水草漸漸變得稀疏了,河道也開始變寬,兩人終于有機會重新浮出了水面。
「我們游了多久了?」慕容兄弟抹著臉上的水漬,疑惑道。
段云搖頭。
在這樣的環境中,人很容易失去對時間和空間的感知。
這條河一直蔓延,一直泛黃,仿佛沒有盡頭。
「上面有東西。」慕容兄弟開口道。
段云順著其視線看去,只見河岸上,不知何時已多了好些個「人」。
這些「人」應該都是石像,它們坐在那里,像是在吃什么。
嘩啦兩聲,兩人浮出了水面,來到了河岸上。
河岸上依舊是那種紅土,而那些石像也雕刻得惟妙惟肖。
不過這石像也是古怪,一個像人,一個像鬼,一個像人,一個又像鬼.....
像鬼的胡須飄蕩,跟一條條鯰魚成精似的。
在昏黃的河水映照下,顯得十分可怖。
而這個時候,段云兩人也確定了這些人是在吃東西。
他們的面前都有一張石桌,石桌上也有盤子,而盤子里,卻是一顆黑球。
這黑球帶著血肉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慕容兄弟說道:「你看這鬼的盤子里沒有黑球,是不是說這些人吃了這個黑球,就變成了鬼?
段云看在眼里,發現還真有點這個意思。
古墓里,不管是壁畫還是雕塑,很多都會講述墓主的生平。
而這些雕像,仿佛就是在講人吃了這鬼東西,從人變成鬼的事情。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怎么還有幾根毛。」段云看著其中一顆黑球,說道。
慕容兄弟看著這一切,說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痣?」
段云驚訝道:「痔?痔瘡的痔?」
慕容兄弟搖頭道:「不是。媒婆痔的那種痣。」
段云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一臉疑惑和惡心道:「什么痔能有這么大?」
這個黑球小的都有雞蛋大小,如果是肉痣的話,那也太獵奇了吧。
還有,哪有人吃痣的。
慕容兄弟回答道:「石公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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