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兄弟手握著刀,凝神戒備。
因為以他的了解,這紙人一旦被毀,身上說不定有暗器機關偷襲。
他等了十個呼吸,沒有動靜。
這紙人沒有機關。
可就在他放松的瞬間,刷刷一串黑針冷不丁的從紙人碎片中飛出,直襲慕容兄弟面門。
這做紙人的,仿佛能預判慕容兄弟的預判。
他能預判到慕容兄弟有防備,而這防備會在十個呼吸后減弱,而就是這個間隙,它發射出了致命的暗器。
身為玉珠第二少俠,慕容兄弟反應也是非常人能比。
他手中的血影狂刀一移,帶起一股旋轉的旋風,那些黑針頓時被卷在了刀身上。
十二重春雨,慕容兄弟雖還未達到段云的層次,卻也是熟練至極,隨叫隨用。
比如斬出去的春雨刀氣是旋轉著擴散,那這往內收的春雨則能產生一股奇妙的吸力。
這吸力足以黏住這些毒針。
「雕蟲小......廿!」
慕容兄弟剛看向那些被自己吸住的毒針,結果這些針卻在一瞬間爆炸了,滾出了濃厚黑煙。
他當即屏氣凝神往后退,可因為這毒氣來得太過突兀,他還是吸進去了一點。
只一點,慕容兄弟感到胸口煩悶。
照理說,以他如今的功力,可以說是百毒不侵。
可這只針對百毒,百毒之外的奇毒依舊能給他帶來麻煩。
畢竟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不乏用毒之輩,比如大陰陽水神宮的「神水」,那是頂尖高手都得畏懼的存在。
這毒氣自然比不上大陰陽水神宮的「神水」,卻也是百毒之外的奇毒,影響了他體內真氣運轉只能說對真是老母豬穿肚兜,一套套著一套,陰得要命。
慕容兄弟趕緊一邊凝神戒備,一邊持刀逼毒。
果不其然,他逼毒的瞬間,敵人就出現了!
一襲青色從天而降。
那是一襲青色裙擺,裙擺下是一雙玉石般的大長腿。
這一看就是女人的腿,潔白如玉,結實勻稱,如果是平時,慕容兄弟說不定還要好好看一番。
畢竟這樣的裙下風光,恐怕只有美少女才有,他不看不行。
可這個時候,他卻根本沒有這心思,因為他感到了危險。
因為這腿張開了!
那裙下的玉腿張開的瞬間,就有一股可怕的吸力襲來!
慕容兄弟手中血影狂刀一撩,帶起兇猛刀光。
血色刀光猛的一沉,像是被那雙腿夾住了。
不,不對,這雙腿是張開的,很難形成夾的動作,就像是雙腿中央有一張嘴,把他的刀氣咬住了。
誰家好人褲襠里長能夾刀的嘴的!
這時,那襠部竟傳出了一道嘲弄的笑聲。
「笑你老母!」
慕容兄弟一刀被擋,卻沒有絲毫退讓,依舊斬了上去。
是的,和段云呆得久了,他也有了莽的習慣。
就在你得意的地方把你斬碎!
轟的一聲,血影狂刀和對方雙腿中間相擊,帶出了一陣金屬交際聲響,火花飛濺,那青色裙擺頓時出現無數孔洞,高高飛起。
對方襠部里的嘴竟然是鐵的!
襠下鐵嘴?
這一刀雖被擋,可明顯能看得出,慕容兄弟功力更勝一籌。
對方襠部應該都被震麻了,他手中刀勢還有余勁。
幾乎同一時間,慕容兄弟的手就開始抖!
可怕的震顫一下子從手上傳到刀身,他就是要把這強悍的震動送給對方!
震動剛起,火花飛濺,這裙子的主人發出一聲悶哼,身形已然不穩。
可就在這時,慕容兄弟連忙往后一跳。
的一聲,一道繚繞的刀光貼著他的腳飛過,帶出一條飛舞的血絲。
那是一柄刀,如蛇般扭曲的彎刀。
剛剛彎刀忽然從土里冒出,割向了他的右腿。
他反應雖快,又有護體真氣護體,卻也是被對方割傷了,留下了一條刀口。
緊接著,就有一個斗笠飛了過來。
圓圓的斗笠,飛速的旋轉,帶著見血封喉的勁力!
慕容兄弟一刀甩開那襠下鐵嘴的同時,刀鞘已往前一擋。
嘴的一聲炸響,刀鞘擋住了這旋轉的斗笠。
因為是倉促發力,慕容兄弟不由得連退兩步。
可這個時候,突變再生!
只見那斗笠被刀鞘掀開的瞬間,從中竟鉆出了一只手來。
剛才對方割出一刀,人和刀便消失了,慕容兄弟以為對方是再次遁進了土里。
結果對方不是在土里,而是在斗笠中。
這斗笠雖不小,可要藏一個人和一把刀卻不容易。
可是對方偏偏藏住了,還如變戲法般鉆了出來。
如蛇的彎刀,如蛇般惡毒,在慕容兄弟眼中,這每一個彎曲就是一份惡毒,因為它那每一個彎都能要人的命。
這把彎刀跟著那只手一轉,就割向了慕容兄弟的脖子。
慕容兄弟拖刀下沉。
明明是下沉的刀身,卻冒出了向上的刀氣。
紅色的刀身,冒出的卻是白色的刀氣。
刀氣彎彎的,如一片月牙。
「圓月彎刀!」
圓月彎刀的刀氣和如蛇的彎刀撞到一起,那人連人帶著斗笠被震飛了出去。
嘩啦啦,地上拖出了一道溝壑。
慕容兄弟這才看清,那是一個侏儒。
他見過侏儒,如果說之前見過最小的侏儒,應該是那幾個太監,
那幾個太監無疑是可怕的,可眼前這侏儒卻是更為毒辣。
這人倒不是太監,只見他頭部光光的,頭頂卻扎著一根小辮子,左搖右晃的,如一個垂孩童。
而這個時候,那個襠部帶鐵嘴的女人也輕飄飄的落了下來,和侏儒站在了一起。
這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單單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感到鬼氣森森。
這時,那女人忍不住笑道:「你這綠刀老魔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有幾分本事。」
慕容兄弟握刀,皺眉道:「裙下冤魂美女鬼,割人頭顱鬼小鬼,你們是鬼母門下。」
「哈哈哈......你猜對了!」」
聲音剛起,就有一陣嗩吶聲響起。
跟著嗩吶聲一起的,還有忽的亮起的燈盞。
猩紅的燈盞一下子如睜開的眼瞳,密密麻麻出現在了墳山之上。
燈光之下,鬼影重重,有金衣彩裙,有鎖鏈飛轎,吹吹打打,一眼望去,簡直百鬼夜行。
中元節,惡鬼來索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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