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前面的區域已成了一片雷池,一旦跨入其中,就將粉身碎骨。
而身處「雷池」之中的段云和紫玉呢?
紫玉也是用劍高手,可她已不敢動。
一動都不敢動。
因為在對方殺氣的籠罩下,自己可以說到處都是破綻,要不是段云阻止了她,她恐怕已中招。
這樣的殺氣和手段,恐怕最為擅長刺殺的幽冥山莊幾位分莊主都很難做到。
絕種站在那里,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很滿意。
他之前說過,這是殺人的好天氣,因為他這里確實有這樣一門絕技一一「驚雷一刀斬!」。
那是將自己和天雷暴雨完全融于一體的殺招,一旦發動成功,絕難有活口。
至少在他輝煌的戰績中,沒有人能逃過他這一斬。
其實之前,他對段老魔是有一些冷靜的,可這絕佳的天氣,一路來海州眾人對他的吹噓,再加上這絕佳的天氣,那簡直是天都在助他。
助他剿滅這害他在父親面前丟臉,死了至親兄弟的癲狗!
這一刻,絕種已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這一生,面對過各種層出不窮的高手,單單是扶桑故土上,他殺掉的成名高手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而他來到海州后,更是一路平推。
正是海州的一路平推,特別是血旗宗的半路跪地成奴,讓他和父親一樣,看輕九州高手。
和扶桑的高手比,這些人實在是太差勁了!
而他對段老魔本來挺重視的,可這個時候,他已然改變了想法。
他這一招借了天地之威,是無懈的殺招,可在發動前,卻是有間隙的。
在扶桑故土上,曾就有不止一位高手,在他發動前就察覺到了危險,做出了反應。
可段老魔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實在是太遜了!
絕種站在那里,冷冷說道:「你打算渡海去哪兒?」
段云沒有回頭,依舊攀著紫玉的肩膀,回答道:「你說呢?」
「八嘎!如果你是負荊請罪,得先問過我。這片海由我說了算,沒有我的允許,你這種豬狗也配出海?」絕種嘲諷道。
聽到那句「八嘎」,段云知道了對方的路數,說道:「什么負荊請罪?我是過去殺絕天神那豬狗的全家。這么說,你也是那些豬狗之一?」
聽到段云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大放厥詞,絕種怒氣上涌了一瞬。
不過他很快平息了,說道:「你以為借此激我?就有活路?」
「我的刀氣已與天地之勢相合,你一介凡人,怎么配和我斗!」
「跪下,待會兒我會讓你好受一點,說不定還會饒了你女人一命。」
轟隆一聲雷電落下,紫玉心臟蹦嘣的跳個不停。
因為她已能感受到,那殺氣已跟隨著雷聲張牙舞爪,隨時都能將他們撕裂。
她這段時日劍法提升不小,之前游歷江湖搜集靈感,更是見識不小。
可她從未想過一個人的刀法可以這樣。
這樣的可怕。
結果這時,她能感受到段云依舊冷靜,至少他的手很穩定,一直在摸她的肩膀。
這家伙是不是想在臨死前占我便宜?
是的,死前讓他爽一把,雖有損我紫玉仙子冰清玉潔的性情,可她到底人美心善,也能接受了下一瞬,段云的話說卻把她的胡思亂想拉回了現實。
「是嗎?你的刀這么厲害,那你劈啊。」段云輕巧說道。
絕種眼神陰狠,仿佛里面也有冰冷的刀氣流動,說道:「你這么想死?」
「我不想死,卻死不了。」
「你為什么還不動手?難道是怕劈不死我?」
段云繼續輕巧說道。
絕種本來極度的自信,這時失去了一分。
因為他一下子竟沒有了一刀斃命的把握。
他和天地之勢融為了一體,對方后背大開,仿佛任由他宰割。
可至始至終,對方都是輕松自信的樣子。
這廝明明如此普通,為何這般自信!
「我叫你劈!」
「劈人都不敢?你還想當黑社會啊?」
段云繼續嘲弄道。
這要是個有血氣的人,被這般嘲弄,恐怕都劈了。
可是絕種依舊沒有劈!
他的信心開始喪失,如果說他和天地之勢已融為一體,足以毀滅一切,可眼前這個人站在那里,抱著他的女人,仿佛自成了一片天地。
他這片天地的刀能否管到對面那片天地,還真說不準了。
絕種汗已流下來了。
后面,不少人已在議論紛紛。
「不會吧?不會吧?無敵的海大人竟不劈?」
「海大人是心軟的神罷了。」
「是啊,海大人不劈死他肯定是心軟,不然怎么會不劈?」
「海大人果然溫柔,面對如此無禮之人,竟不劈死他全家!」
后面的海狗們一陣發自肺腑的吹噓,是真的發自肺腑。
可這些話落在絕種耳中,卻成了反話,成了嘲諷。
或者說,他正在被捧殺。
「段老魔,你確定想死?」
「我確定。」
「你不想和解?」
「和解,此時此刻?你莫不是開玩笑?」
聽到段云的話后,絕種知道這肯定是嘲諷!
絕對的嘲諷!
「我這一刀之下,絕沒有活口!」
這一刻,絕種又恢復了絕對的自信。
因為天地都在給他力量。
轟的一聲,一道驚雷落下,他整個人已與驚雷融為一體。
跟著一起到來的,還有他的引雷一刀!
天地變色的一刀!
轟!
這一刀落下,段云和紫玉依舊站在那里,仿佛沒有任何變化。
而下一刻,絕種已變成了兩半。
絕種大人真絕種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