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城最長的街道叫作云水街,可以說一條街道貫穿了整個云居城。
這時,云水街上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有男有女。
段云拉住一個人問道:「小哥,這里怎么這么多人排隊?」
「不要銀子拿號牌,能不多?這已經算少的了。」那男子回答道。
隨即,這男子忍不住繼續說道:「你一看就是外地來的,青紅樓的女菩薩們,一日只休息一個半時辰,不是在樂善好施,就是在樂善好施的道上。」
「可這不要銀子,誰先上就成了問題。之前好些人在這里打打殺殺,死了不少人,就是爭位子爭的。后面女菩薩們便想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發號牌,號牌上寫著時辰,你到了時辰拿著號牌,
不論男女都能上去。
誰要是壞了規矩,青紅樓的菩薩們會主持公道,直接打死,僥幸沒死的將一輩子別想拿號牌。」
「這不,又到了發牌的日子,大家不都來湊熱鬧。」
段云一眼望去,發現這隊伍長得離譜,說道:「這就是不要銀子,也能有這么多人?對了,怎么那個孕婦也在排隊。」
男子接著道:「這便是本地的特色了,號牌上寫著時辰,卻沒寫名字,我們這里好些人專干這個,一倒手,白花花的銀子就有了,可舒服了。」
「你看那些最前面的,那可以是昨夜就在鋪地鋪排著呢。」
段云一臉蛋疼道:「怎么哪里都有死黃牛啊。」
到了這里,段云已然確定了他要斬妖除魔的對象就在那里,可他依舊在排隊。
排隊是美德,排了隊拿了號進去殺這些私自改公車的紅樓女全家,才有少俠風范。
風靈兒不知道他這什么腦回路,要殺人滿門了還要排隊拿號,可她什么都沒說。
這樣一群紅樓女,不會對段云造成多大威脅,于是她干脆先去逛街吃吃喝喝去了。
段云這一排,就從清晨排到了中午。
這儼然是到了后半段路了,到這里街道也變得格外熱鬧。
旁邊的鋪面全部在賣各式玩耍用具,什么皮鞭,面罩,紅繩,精致蠟油,扶桑香料之類的。
段云剛排到這里,就有人上來推銷。
當然,按照這位排在段云前面男子的說法,這些東西都是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紅樓女身上。
海州人就好這一口,無論男女,喜歡被管教的快感。
他娘的被管教還有快感,只能說這海州也沒多少正常人。
不得不說,紅樓女把這次序維護得是不錯的,即便人多,也排得并然有序。
可就在這時,三個男子徑直往隊伍前走去。
段云第一反應就是「插隊」!
作為喜好打抱不平的少俠,他不禁火氣上冒,說道:「插隊的!后面排隊去。」
面對他的質問,那三人停了下來。
為首的紫衣人一下子露出怒容,說道:「八嘎,也就是你們這種下等豬狗才會排隊。」
「什么?」段云額頭青筋直跳,怒道。
這時,前面那位男子趕緊拉住了段云,對著那三個男人說道:「海大人,他知道錯了,他是外地來的,不懂事。」
「要不是本大爺趕時間去玩你們的女菩薩,不然今日定將你砍了當尿壺。」紫衣男子說道。
「干什么?干什么!怠慢了貴客海大人,你們擔得起責嗎!」
這時,樓里出來的了一位中年婦人,應該是這青紅樓的老鎢,對著段云就是一陣呵斥,并點頭哈腰的把那三個人迎了進去。
段云這才注意到,這三人的衣著和這邊人并不太相同,和前世的和服有幾分類似,為首的那人紫袍上還繡著櫻花。
排隊的人已開始對段云抱怨,
「真是的,差點被這外地仔害死了。」
「就是,要是海大人遷怒了我們就慘了。」
「別說海大人了,要是活菩薩怪我們得罪了她們敬重無比的海大人,不讓我們拿號牌了,那可怎么辦啊。」
聽著這些話,段云吐槽道:「不是,看你們幾個也是江湖中人,說來說去,不就外面來的江湖客嗎?你們有必要這么慫?」
那幾個江湖漢對段云沒好氣道:「你外地來的,懂個屁!扶桑過來的海大人就是高我們幾等,
更是高這些死排隊的平民好多等,罵你們是豬狗都是罵得輕了。」
段云剛想說話,之前和他講解的那個男子已拉住了他,說道:「兄臺,你一看也是江湖人,你們外地的江湖人不懂,我們海州江湖早就這樣了。」
「坐船來的都是海大人,黑人是大人,這幾位扶桑來的武士更是大人中的大人。」
段云說道:「不是,你們本地的江湖勢力就這么甘愿被踩在腳下?」
那人小聲說道:「別說了,海大人之所以是海大人,那是我們海州江湖人真斗不過。還有,今日這事還真是你冒犯了,我們是藝求著能排上女菩薩的號牌,可海大人可是女菩薩們藝求看才肯賞臉來玩她們的,這其中的差距,你看看有多大,豬狗真是說輕了。」
聽到這個,段云渾身毛發都要豎立起來了。
經過這么一了解,他大概也是弄明白了,海州雖是九州之一,可早已不是海州本地人的天下。
海州江湖亦是如此。
在海州,人差不多可以分為四個層次,第一檔是海上過來的外地人,被海州人稱為「海大人」,其中以扶桑過來的外人為最,第二檔是海州的大勢力,他們可以把小門派和普通百姓當豬狗,卻得對海大人點頭哈腰,就像這些紅樓女,在一眾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施恩,卻要對「海大人」搖尾乞憐求來玩,第三檔則是小勢力的海中武林中人,他們是能騎在尋常百姓身上作威作福的,最底層自然是普通百姓。
這排隊的許多都是底層和最底層,可他們卻還要替這些海上飄來的「大人」說話,一起埋怨段云的不是。
按照這些人的說法,扶桑來的武者是「天上人」,天生天賦無絕,是九州江湖人隨便怎么努力都難以企及的存在,這些扶桑武人甚至揚,也是他們沒空,有空能把整個九州武林人當豬狗奴役。
對于這樣的說法,這海州人竟沒什么人懷疑。
聽到這里,段云的氣已蓄得差不多了。
這海州武林真是丟了九州武林的臉,段云想到和他們同為武林同道都感到恥辱和極度不爽!
既然你們這么軟,老子來替你們硬起來!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給這些外來豬當狗,老子就把這些外來豬全宰了!
段云甚至拿出了小本本,寫下了「扶桑武林」四個字。
既然這些扶桑武林人說過能隨意把九州武林人當豬狗一樣奴役,他們也確實在海州橫行無忌,
備受推崇,從這青紅樓女人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那他要做的,就是把這樣的「扶桑武林」殺穿!
當豬狗一樣殺!
他段云說到做到!
這個時候,段云已經排到了他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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