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很小,一眼就能看到頭,可是房間盡頭又有一條很黑的通道。
其實之前他們已看過了,所有的房間都是一樣的構造,真是復制粘貼一樣。
很難想像,在這個世界竟有人能搞出這種層次的工藝。
而段云之所以會選擇這一間房,那全都要歸功于苦痛刀種。
沒有苦痛刀種傳來的「信號」,恐怕這片迷宮一樣的房間都花費他不少時間。
這個時候,那種咚咚咚的聲音傳來。
這屋子就像是一個大喇叭,把聲音放大,很有壓迫感。
兩人迅速進入了屋子盡頭的通道。
這條通道并不是不長,百來步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挑高很高的大殿。
大殿一眼望去也是很美,有幾棵開滿了紫色花朵的花樹,顯得很夢幻。
可你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這里其實并不美麗。
花樹之下就是那種黏稠的淤泥,冒在外面的樹根就如蛇一般。
這個時候,淤泥正在涌動。
它們涌動的過程中,會變成一顆顆球,就像有無數無形的屎殼郎在推動它們一樣,不斷向一個地方滾去。
段云和風靈兒施展身法,順著這些泥球的方向掠去。
穿過一片迷霧之后,他們就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正被這些涌來的泥土推在空中。
泥球不斷塞進她的嘴巴里,她又不斷的把這些泥球從屁股位置擠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在遭受一種不斷吃球和拉球的酷刑。
這種酷刑,看起來比不斷推石頭上山的西西弗斯還殘酷。
忽然間,這個女人看向了他們。
緊接著,就有一道聲音響起一一「他來了,我們不能再爭了。」
「攘外先安內,我們對付他。」
段云耳朵微動,便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雷公老母!
雷公老母如今變成了這個女人?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再爭了,我的夙愿近在眼前。」
泥球已停止了鉆入她嘴巴,那女人就這樣看著段云,忽然大叫道:「!」
「強妾!」
「我的夢!」
段云一下子反應過來,說道:「原來是你這癲婆!」
段云剛進來時就感覺這女人有點眼熟,伴隨著對方這一口一個,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之前被他摔下山崖的紅樓癲婆嗎?
還真是緣分啊!
段云雖然不知道雷公老母為何像是在她體內,不過對于段云來說卻是好事。
都殺了!
都殺了就好了!
這紅樓癲婆竟還拿了一點天命之女的劇本,摔落懸崖后沒死,還有點奇遇。
段云戰意攀升的同時,忽然看向了旁邊的風靈兒,發現對方頭發飄揚,戰意攀升得比他還快。
這是開了?
段云不知道的是,這是眼前的女人死死盯著段云說「」刺激到了她。
通過對方如饑似渴的眼神,她甚至已聯想到對方飛騎段云的畫面。
不要啊!
絕對不要啊!
而就是這種刺激,讓風靈兒戰意不斷攀高。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那紅樓女看著段云,神情癲狂道。
說話的過程中,她腳下的淤泥已鋪在她腳下,形成蓮花形狀,拖著她前行。
「想你娘呢!」
風靈兒一躍而起,紅顏劍已然出鞘。
鮮紅如薔薇的劍體,映照著她飄蕩著帶著絲絲綠意的長發,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梅花澗落!」
鮮紅的劍體冒出了鮮紅的劍光,劍光一斬而下,中途還濺射出如梅花般的劍氣,猶若花雨。
「哪里來的癲婆!阻止我的愛!」
于霜霜手一伸,腳下化作蓮花狀的淤泥就一個上涌,和鮮紅的劍氣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空氣蕩漾出了圈圈漣漪。
劍氣和淤泥紛紛潰敗。
不過淤泥聲勢更重,抵擋住劍氣之后,還有余力向風靈兒卷去。
那些淤泥形成的蓮花旋轉成了虛影,泥巴竟也有刀刃般的鋒利,
泥蓮花過處,仿佛空氣都被攪成了碎絮,形成了白色細紋。
風靈兒手中紅顏劍再顫,紅色劍光蕩漾成了一柄巨劍形狀,再次掃了過去。
「花葬仇敵!」
如巨劍的劍氣掃過,可以看見劍氣形成了片片花瓣,也在瘋狂旋轉。
旋轉的劍氣花瓣和旋轉的泥蓮花撞在了一起,帶出了更為恐怖的聲勢。
劍氣和泥巴亂撞,飛濺如雨。
它們紛紛落在這宮殿的銅壁上,帶出悶雷般般的聲響,整個空間都在震顫和搖晃。
就在這時,于霜霜眼神一滯,忽然開口道:「我的愛!」
即便風靈兒的劍氣已如此霸道和凌厲,仿佛要把她切成上千塊,可從一開始到現在,她的眼睛就一直盯著段云,沒有其他。
這也是風靈兒頭發飄揚,戰意攀升的原因。
可在這一瞬間,段云卻已失去了蹤跡。
的一聲,一道刀光忽的從上方亮起,速度極快。
那是段云從上方一刀落下。
這一刀可謂把段云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出手角度也十分刁鉆。
于霜霜身體一晃,帶出殘影。
那是獨樹一幟的紅樓身法,即便有人在一步之內放勁弩都無法擊中她,
可是段云的刀卻比勁弩射出的弩箭還快,
咔一聲,即便于霜霜躲了一下,刀身依舊插入她的左肩之中。
轟的一聲炸響,段云連人帶刀砸入了地面,地上的淤泥爆炸開來,形成一個坑洞。
于霜霜倒在淤泥中,死死的盯著段云,癡癡說道:「你捅我!」
「我就想你捅我!」
「快用力!」
說話的期間,段云陡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了他的刀身,就像要把刀吞掉一樣。
下一刻,一張臉龐就從肩頭浮現。
「你想妾他,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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