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情的地圖上專門說了一個人一一「鬼母」。
鬼母其實應該叫作「鬼母陰姬」,鬼母陰姬一身絕世武功全部來自地下,和魏無情四處盜墓融各家之所長不同,鬼母陰姬和地下的淵源更深。
根據魏無情的描述,鬼母陰姬曾經只是青樓里的一名女妓,還因為長相一般,最低賤的那種,
可在某種因緣巧合下,她去了地下,找到了一條河。
那條河到底是什么,魏無情并不清楚,他只能簡稱它為「黃泉」,去了那條河之后,平平無奇的女妓練成了一身絕世武功,成為了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鬼母陰姬」。
魏無情在地下盜墓的過程中,曾和鬼母陰姬有過交流,
按照他的描述,鬼母陰姬很可怕,至少在他的認知中很可怕,并且這地圖上寫了一句頗為驚悚的話一一「我一直弄不清楚,她到底還是不是人了。」。
魏無情和鬼母陰姬都可以說是靠著地下這座江湖變厲害的,可他們到底都該是人,而魏無情對鬼母陰姬的描述則頗為驚悚。
段云忍不住想起了當初他的經歷。
他當時就在這樣的清晨,在這山莊里茅房,結果遇到了一個下頭女偷窺。
那女人身著綠裙,手提著籃子,問他是不是想她,他當然是拒絕了。
結果沒想到,這女人惱羞成怒,手中籃子如血滴子般能割人,不過奈何不了她。
最后那女人裙子籠罩而下,仿佛深淵大口,要將他吞噬,而他靠著破體劍氣柱才狠狠捅了對方一陣兒。
當時那女人自稱鬼母座下,如今想來,那女人確實不太像人。
特別是裙子下面的東西,到現在他都有點想不明白構造。
魏無情的這張地圖,倒是讓段云想起了這件事,進而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當初這綠裙女自稱鬼母座下后,他就在小本本上寫著,要殺鬼母和她手下全家的,結果后面搞了太多事,竟然把這事忘了。
好好好!
老子都想起來了!
鬼母陰姬神出鬼沒,座下門人亦是如此,不過魏無情明顯是對這女人和她的那條河有興趣,于是也算做了些功課,知曉了她其中兩處巢穴。
段云再次翻動了一下那寫滿人名的小本子,做了總結。
這本子上的名字,雖然已劃掉了許多個,可還剩下好些個,他要做到一個都不放過。
于是段云決定了,目前最要緊的是先殺了雷公老母,再去找鬼母陰姬和她門人全家。
這事得加急,要不是魏無情的地圖提醒了他,他豈不是差點忘了這個仇人,讓其逍遙法外。
這種事,段少俠絕不充許!
這個時候,段云已然充滿了斗志。
是的,最近還是懈怠了,不管是殺魏無情還是一群龜男,都是別人主動送上門,他都沒有率先出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段云躺平了,只知道窩在俠土打群架呢。
段云決定了,等運河搞定了,就要開始走出去,就要讓小本本上的名字變得完整,讓整個江湖感受痛苦!
不得不說,挖河這件事上,紫玉充分展現出了自己的水利天賦。
春分時分,這條運河已經完成了。
「開閘!」
「放水!」
隨著紫玉揮手叫道,第一道水閘緩緩打開,那一湖望不到頭的湖水就流入了挖好的河道里。
這一日,望春城內外張燈結彩,歡呼聲連成一片。
去年過年的時候,因為這里絕大部分人都過上了好日子,所以過年時分,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熱鬧,那真是路沒有凍死骨,家家戶戶皆有肉。
而這個時候,當湖水在河道里奔流起來的時候,全城上下比過年還要熱鬧和歡騰。
一群群人追著水跑,一邊跑,一邊歡呼大叫,跑著跑著,一些女的把衣服和搖褲都脫了,一邊跑,一邊大叫道:「段少俠,紫玉女俠,我們愛戴你們兩口子呀!」
段云見狀,驚訝道:「這些人哪里鉆出來的?」
紫玉疑惑道:「應該是種田的吧?」
「種由的都這么奔放了嗎?」段云驚訝道。
段云并不知曉,這件事對常年種田的人有多么意義重大。
即便是望春城這種沃土,種田的農夫為了半畝田的水打得頭破血流,甚至丟掉了性命絕不少見。
因為那半畝田的水就有關農夫的命,之前給他們的確實太少了。
而如今不納糧能讓他們好好活著,這運河水一流淌,則能把日子過得更好。
用不少農夫的話說,那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以前不敢想,如今真的敢想了。
于是才有這么多人追著水跑,才有那么多人真心實意的發出「段少俠,紫玉女俠,我們愛戴你們兩口子呀!」的吶喊。
聽到這樣的話后,風靈兒和沈櫻一時都有些一個頭兩個大。
老實說,玉珠女俠之首之爭,一直是她們兩個在進行,畢竟雷楹小音她們還不算是人,而唐縮縮雖然心機重,可到底是新來的,又隔著和段云師徒這一層膜。
紫玉這方面表現得十分低調,或者說,一直以來,她好像都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不是修運河就是在醞釀新的閑書。
可這一刻,當這一群刁民熱烈的叫出紫玉和段云是兩口子時,風靈兒和沈櫻都有一種暗度陳倉的感覺。
這種寫閑書的,是不是都這么陰,手段這么臟啊。
很明顯,看著運河成形,萬眾歡呼,深刻參與這項工程的人都開心得要命。
你看,那水閘上的段云和紫玉,已開心雀躍著抱在一起慶祝。
從這里看去,簡直他娘活脫脫的一對狗男女!
風靈兒忍不住大罵道:「狗日的,玩陰的!」
結果這個時候,段云和紫玉慶祝得更嗨了。
只見兩人一會兒男的騎在女的脖子上歡呼,一會兒女的又騎在男的脖子上慶祝,好家伙,都在互騎了。
可這個時候,你偏偏挑不出什么刺來。
因為這件事就是兩人聯手搞成功的,即便已經肉貼著肉了,身體距離都快成負數了,可依舊是他們的慶祝罷了。
「不用在意,不過是他們樸素的表達快樂的方式罷了。」
風靈兒看著這一幕,喃喃說道。
沈櫻一臉蛋疼道:「你真不在意?」
「我有什么在意的。」
風靈兒自己都沒發現,她死死看著段云和紫玉啪啪拍手慶祝的時候,她的頭發都飄揚了起來,
隱隱泛著綠光,跟要入魔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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