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魏無情也是真正的百毒不侵。
要知道古墓里危險重重,其中毒自然不會少,厲害的毒可以輕易讓一個盜墓宗門覆滅,
魏無情這么多年盜墓相安無事,甚至能在毒氣中隨意穿梭,皆是緣于他會放屁。
放屁是最為簡單的排毒方式,只要是個有屁眼的人都會,而魏無情徑直將其練到了極致,可以說是「返璞歸真」,這天下近乎沒有他放屁排不出的毒。
曾經有段時間,身穿一身寫滿詩詞的長袍,優雅如謫劍仙的魏無情總會找一個地方放屁。
一放就是一整天。
也就是這種日復一日的練習,才讓他有了如此驚人的實力。
這死氣雖已被排出,不過魏無情也算吃了虧。
他不禁笑著道:「能讓我到如此地步,段老魔,你真的好耍。」
說著,他就一溜煙往下滑去,竟是選擇了遁走。
對著老子放了這么大一個屁還想跑?
段云終于想明白那些尸體和那些土為何會有那么大一股土腥味了,敢情都是這廝放的毒。
某種程度上,王家那八口人都是被他放屁崩死的。
沒有任何猶豫,段云追了下去。
魏無情的逃跑速度極快,因為他本就是這世上最會打洞的人。
他雙手往前一伸,十根從張家古樓得到的發丘指便如活了一般,沿途的泥土皆會為他讓路。
段云當然也追得很緊。
他打洞不如魏無情,可是卻能搭順風車,魏無情打出的洞,他不斷往下鉆就是了。
可他越沖越覺得不對勁,緣于前面的洞口已越來越小了,這定然是魏無情發動了縮骨功。
這縮骨功越縮越小,讓段云有一種前面打洞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真正的老鼠的錯覺,
他不得不發動滑鏟一邊鏟土,一邊追過去。
四周的泥土在往后翻飛,如流水般。
這無疑會增加他真氣的消耗,可這樣段云就能緊緊追上對方。
就在這時,段云眼前忽的一花,雙腳往后一縮。
砰的一聲,即便他已提前收招了,可段云依舊結結實實撞在了一塊花崗巖上。
這花崗巖下方,就是一個直直向下的洞口。
這臭老鼠還給他弄了一個陷阱。
段云繼續追擊下去。
如今他已不怕跟丟了。
因為泥土終究不是水,水過無痕,而魏無情即便能把身體縮成一只耗子,也終究會留下痕跡。
段云順著洞口直插而下,沒有一丁點拖泥帶水。
忽然間,他身體一松,發現自己已飄在了空中。
這下面竟是一個中空的地帶。
段云落地的瞬間,忽的一掠而起。
腳下,泥沙形成了一道漩渦要將他卷入,而同一時間,無數毒箭襲來。
他周身破體劍氣冒出,將其撞飛。
段云已然反應過來,這竟是一個藏著不少兇險機關的密室。
噠的一聲,段云落在了那片要卷人的流沙之外,能看見一條燃著長明燈的甬道。
看著這甬道的制式和規格,以及那偏幽綠色的長明燈,已確定了這是一個墓穴。
魏無情打出的洞直通古墓,這儼然不是巧合。
想用墓里的機關拖住我嗎?
段云生怕魏無情跑了,趕緊順著甬道追了上去,因為他已發現了其中的痕跡,
甬道很快到了盡頭,段云很快放緩了腳步。
不是他忌憚墓室里的機關,而是甬道的盡頭,一個更寬闊的墓室里,魏無情就坐在那里。
他已包扎好了屁股上的傷口,一臉鬼魅的看著他,仿佛在等著他。
段云走了過去。
只見這墓室里有七盞燈呈白斗七星的形狀飄在空中。
而七盞燈的下面,則是七副用鐵鏈纏住掛在空中的棺。
魏無情看著他,幽幽說道:「你知不知道,云州為何就望春城能建得這么大?」
段云認為對方是在回氣,可他并不介意,甚至對魏無情的話很有興趣,說道:「為何?」
魏無情說道:「因為這里曾是一個古國的國都,它的底子本來就厚實,那什么墨門不過是鳩占鵲巢,在上面縫縫補補罷了。」
「而這叫做七星棺,埋葬著古國一位天縱奇才,這位天縱奇才以為能向天借命,可終究敵不過可怕的時間。」
段云沒有料到這望春城一帶還有這么一段秘辛。
魏無情已站了起來,說道:「你剛在我屁股里扎入的是死氣吧。」
「那本座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死氣!」
「這是我的武器,你能見到它,死在它手上,已是你的榮幸。」
這一刻,魏無情整個人變得無比自信。
在段云眼中,他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仿佛要降下神諭的神明。
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刀。
一柄黑色的刀,卻有暗金色的流光。
「黑金古刀,是它的名字。」
「它出鞘,便是你的死期!」
段云看著他手中的刀,也很有興趣,說道:「那你拔吧,我想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魏無情眼神變得清冷,說道:「你執意追到這里來,是真的頭鐵,是真的想死。」
「那我便成全你了!」
說著,黑金古刀已往外拔。
這一拔的瞬間,段云汗毛都已豎立,緣于他甚至聽見了一段歌聲。
「刀也能唱歌?」
這柄刀里就像是住著冤魂,隨著刀身出鞘,刀里面的冤魂便開始鬼哭吟唱。
這歌聲鬼氣森森,卻暗含著一股豪氣,隱隱有些上頭。
可片刻之后,這歌聲戛然而止。
段云眉頭微皺,說道:「怎么停了。」
魏無情吐槽道:「抱歉,這刀許久沒磨,卡住了!」
說著,他雙腿猛一夾緊,雙手肌肉鼓脹,往外一拔。
那詭異的歌聲再次響起。
「你的生路將由我斬斷!」
魏無情持刀,冰冷說道。
與之同時,那七副七星棺也跟著搖晃起來,仿佛里面的戶體要破棺而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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