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本來就是以鍛體練力著稱,之前被段云指派的也大多是土木活,遇到這種事,
還真是對口了。
比如練翻土掌的這幾個武夫,那刨土速度簡直一流,整個人如巨型蚯蚓般在泥土中快速穿梭,很快形成一條溝壑,簡直是人力挖掘機。
又比如幾個因為得病沒能重操舊業的青樓女,練的是飛水門的夾水腿,她們人在河岸,雙腿一夾一合,水流就會如炮彈般飛出,撲滅火事。
她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那是因為沒能當青樓女后,有人請她們幫忙灌溉地勢不好的田地,賺得還不少。
后面,越來越多練武的加入了滅火的隊伍。
這些人皆是自發的,倒不是他們皆被段云影響,全變成了要救災的大俠,而是這火會影響到田地,而他們中不少人在這里開墾了田,害怕被波及。
只能說段云提出「以武學種田生產」的理念,在這里展現出了好處。
本來看起來勢不可擋的山火,在一群武者的操弄下,很快就被控制下來,再被引來的水一沖,就很快偃旗息鼓了。
就在玉珠群俠和一眾武者滅火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嘶吼聲傳來。
「老魔大殘!」
「滅老魔!揚雷名!正當時!」
「老母在上,天下無敵!」
雷公老母門在那圓臉尖下巴的新門主帶領下,向大殘的老魔發起了沖鋒,氣勢雄渾。
可當他們頂著聽雷針,如一群天牛般沖到那里時,忽然愣在了那里。
緣于他們是一群人,而本該大殘孤零零的老魔也是一群人。
一群比他們更大規模的人。
這些人有的腦袋尖尖,有的雙腿冒水,有的嘴巴還在吐泥巴,甚至還有一只熊貓在那里練樁功,看起來千奇百怪,可最讓他們害怕的幾個女人。
玉珠女俠們全來了。
風靈兒一挑眉,抽出了紅顏劍,說道:「我要殺十個。」
紫玉說道:「那我要十一個。」
寧清說道:「那我要十三個。」
就連剛能上桌吃飯的雷楹也說道:「那我要十四個。」
沈櫻扭了扭脖子,說道:「我要二十八個。」
女人們酷愛比較,玉珠女俠們也小音嘀咕道:「可他們總共只有四十八個人。」
她的話音剛落,一群女人已沖了出去。
雷公老母門的聽雷人見到這群女人如狼似虎的沖了過來,愣了一下。
結果新門主一聲尖叫,說道:「老母不會有錯,全是大殘的土雞瓦狗,給我殺!」
聽雷人精神一震,聽雷針冒電,一臉自信。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除了被雷公老母寵幸過的門主出現過短暫的有效抵抗外,其余的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畢竟這群聽雷人本就是流落在外的殘兵敗將,之前門中的中流砥柱,早就被段少俠殺得差不多了。
這無疑是一場鬧劇,甚至是徒增笑耳的笑話,于是雷公老母連惡心人都沒有做到。
雷公老母逃離之后,之前本來積在望春城頭頂的「積雷之日」也消散了。
雖然還沒把雷公老母趕盡殺絕,可他們應該能過個好年了。
是的,到了這個時節,離過年已不遠了。
這應該是俠土的第一個豐收年。
望春城這一帶,是少有的云州沃土,從來不缺豐收。
可是這么多人豐收的一年,卻是頭一次。
因為以往的豐收,那都是墨門的,和普通人無關,即便是會武藝的江湖人也很難分點奠。
不,喜歡黃賭煙的江湖人甚至要被扒幾層皮。
可這一年,這里變成了俠土,百姓的豐收是自己的,江湖人因為出賣勞動力,收獲也不俗。
以往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一次是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就連沒什么力氣的老乞弓都有了吃飯的地方。
主要是家家戶戶有糧了,善心才有釋放的空間。
如果人人自危和緊衣縮食時,自保還來不及,誰還有閑心做善事。
這離過年還有半月時間,年味便已經很濃了。
當然,這個冬天,乞寫都沒怎么凍死餓死,卻依舊死了不少人。
除了被懲戒殺掉的邪魔外道外,其余死的人大部分死的時候眼晴都是紅的。
眼紅別人過上好日子自殺的。
自己的失敗固然心酸,可別人拿著以前自己賤賣的資產成功簡直難以接受。
當然,這些人的死不過和死掉的蒼蠅沒有區別。
如果說以前的望春城還信鬼神,怕死人給自己帶來不吉利之類的說法。
而現在沒有了。
他們如今只信段少俠!
段大俠!
段巨俠!
望春城這一帶的俠土,真正的姓俠了。
畢竟連著一波外擴,把段云老家那一帶也囊括了進來。
段云和慕容兄弟開始養傷。
慕容兄弟甚至拒絕了段云的治療。
風靈兒懷疑他是想借此躺平不干活,而事實上,慕容兄弟是想有所突破。
江湖中人,能有效激發自己變強的方式就是激戰,以及激戰受傷后的感悟。
以前段云看武俠小說時,說兩個絕頂劍客決戰紫禁之巔之后,一方死去,另一方便邁入了全新的境界。
他當初覺得不是特別武俠,有點玄幻。
而當他身處其中,才知道這很武俠,一點也不玄幻。
因為他也是這樣。
和雷公老母的對決,他并沒有占到太多好處,身體的受損反而讓他的驚世智慧處于活躍狀態。
怎樣才能不受傷,當然是變強才行,怎樣才能變強,驚世智慧你懈怠了還想變強?
這種感覺很像憋尿。
憋得久了就會來一波大的!
段云知道,大的很快就要來了。
比尿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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