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來,不是古家和墨門大意和變弱了,而是這玉珠山莊里的人比她想像中更厲害。
之前她眼中只有段云,不只是因為她本就是段云的禮物,還因為段云最俊最厲害,她這樣的名器本該由段云擁有。
如今看來,她不止是小了那鋼板女,還小了玉珠山莊其他人。
她得盡快加入她們,唐縮縮很清楚,自己硬實力跟不上的話,那就真不配當段云的好徒兒,好徒兒都做不了,更別說沖師逆徒,師徒和道侶兼修了。
一時間,唐縮綰只覺得身上擔子更重了。
這邊全員開了,段云和沈櫻則在凌空上飛。
這時兩人已飛得極高了,即便在這算暖陽冬日里,身上都結滿了冰霜。
沈櫻從沒飛這么高過,身上的白絲不斷往上彈射,就形成了類似段云左腳踩右腳的效果。
總之,都不怎么科學。
沈櫻出棺已有一段時間了,這能力她也是早就擁有了,可如果沒有段云的話,她不可能飛這么高。
也只有段云這種腦袋,才會想出來飛到天上的云里去找仇人的想法。
這仇人據說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雷公老母,是神仙。
這跑到天上去找神仙仇人,這是沈櫻躺在棺材里發夢都夢不到的事情,可是段云卻想到了,并且還這么做了。
不過醒來后,她也聽聞了段云殺源之宮貴人的故事。
總之,這種精彩她再也不想錯過了。
可是云里真的會有東西嗎?
眼看離天空中的云朵越來越近,沈櫻忍不住興奮和緊張起來。
和段云第一次來到云層附近一樣,這即便是晴朗天氣,這云的壓迫感依舊巨大無比。
那是和面對深山老林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因為深山老林里的東西,即便有些神神鬼鬼,你還是能想像出一些的,可云里會有什么,卻很難想像中了。
人總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恐懼,同時又充滿了好奇。
越怕越想看,這便是人的本能之一。
不過沈櫻比段云上一次探索心態上要好得多,因為段云上次探索是一個人,
而她的身邊卻有段云。
眼看就要進入云層里,段云提醒道:「里面看不清楚,很容易走丟,你還是貼著我吧。」
「哦。」
這時,兩人便在空中完成了貼貼。
也許是出棺之后,許久沒當段云的翅膀了,沈櫻一時還有些臉紅。
這點變化還是被段云捕捉到了,段云忍不住說道:「你臉紅什么,我們這也算老夫老妻了。」
沈櫻嗔怒道:「誰和你老夫老妻了!不要臉!再說了,我這紅是冷出來的。」
段云知曉女人講起理來,你再有理也沒有理,于是乖乖閉嘴,帶著沈櫻一起飛入了云層之中。
云層之中,寒意更甚,兩人能感受到的溫度,只有彼此隔著布料的身體。
這是比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更加冰冷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溫度帶來的,而是那種孤寂之感。
地下再如何冰天雪地,你卻知道至少是在人間,而在天上,人腳不能踏地,
就仿佛來到了不屬于自己世界的恐慌感。
正如段云所說,這云層里能見度極低,于是很容易讓人產生諸多幻想。
這些幻想大多又和未知恐懼有關。
越是看不見,越是覺得里面有東西,
而這一次,段云算是有備而來,他的瞳術已然發動,撥云見日。
這云霧被他撥散了不少,段云看得更為清楚。
在沈櫻的眼中,段云眼睛冒藍,看起來有一種憂郁的氣質。
在第一朵云中穿梭著,即便有瞳術加持,段云一時并沒有發現什么。
沈櫻不禁嘀咕道:「是不是這云里本來什么都沒有。」
段云搖頭道:「上一次我來的時候,明明是有東西的。」
上一次他不止聽見了人語,好像還撞見了什么東西,只是當時看不清楚。
可就是這種看不清楚,沒有捉到「兇手」,讓這一切又顯得像幻覺。
人在朦朧的環境中,本來就容易產生幻覺。
段云他們進入的第一朵云是最小的,不過即便段云加速了,也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算勉強逛了一遍,于是他們很快進入了下一朵。
用了這么久的瞳術,段云眼晴有些發干,忍不住揉了揉。
緊接著,他和沈櫻進入了第二朵云層里。
相較于第一朵云的白,這一朵明顯是烏云。
烏云除了顏色上更暗外,在里面的感覺也不同。
它的水分更充沛,有一種在水里游動的錯覺,并且對電比較敏銳的段云發現,這烏云中還有些電流。
這些電流并不如何強烈,一如涓涓細流,遠達不到天雷陣陣的程度。
這也是冬天很少打雷的原因。
而雷州的冬天也經常打雷,想必是云層本就有特殊之處。
段云依舊用瞳術觀測著四周,只能說烏云之中,他撥開云霧的能力是不如上一朵白云的。
這朵云體積儼然更大,自然需要用更長的時間。
段云和沈櫻在里面穿了一個時辰,兩人皆弄成了濕身誘惑,依舊沒什么發現。
就在段云想著會不會今天就這樣的時候,一點細碎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圖謀不軌。
這樣的聲音很容易讓人想起兩個字一一陰險。
就像是有人在陰險的說悄悄話,要對你不利。
段云雙目環顧四周,沈櫻的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
很顯然,她也聽到了這聲音。
段云開始循著聲音的方向搜索,可在這烏云里,那聲音的方位很飄忽,很難定位。
段云知道,沈櫻并沒有修煉瞳術,那要幫忙追蹤什么就更難了。
可這一次,讓他意外的是,賢內助的下頭櫻依舊能發揮作用。
因為這個時候,沈櫻的手絲和絲襪已有細線飛散在周圍。
九死夢蠶絲本就和沈櫻難分彼此,并且部分已和沈櫻神魂相連,也就是說,
隨著這些絲線射出,沈櫻一時有了近乎蜘蛛的感知。
只要蠶絲碰到了什么,感應到了什么,她也能察覺。
并且因為這些絲線可以蔓延出很長的緣故,如今她探測的范圍甚至在段云之上。
就在這時,沈櫻忽然看向了右邊,說道:「那里。」
沒有任何猶豫,段云身形一晃,已帶著沈櫻如風般竄了過去。
今日,是鬼是神,他都要抓住弄個清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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