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看,修得還挺莊重,和雷楹祠堂的說法很一致,可它又是上下兩層,每一層七個房間,弄得跟客棧一樣。
進入大門后,屋子正中間就是一個向上的樓梯,很是突兀。
三人拾階而上,到了二樓。
房間里黑漆漆的。
段云發動了「房瞳術」往內看去,于是漆黑的房間在眼中明亮了些許。
里面空蕩蕩的,不像是有人生活的樣子,不過每一間房間里都有些紅燭白燭,看起來像是要祭拜什么。
段云從房間內收回目光,處于「撥云見日」狀態的眼晴一下子落在了小音身上,忍不住發出了「哇。」的感慨。
小音年紀雖小,可卻是很大了。
下一刻,段云不得不再「哇。」一聲,緣于近在哭尺的雷楹就更大了。
小音見狀,忍不住問道:「有什么發現嗎?」
段云搖頭道:「沒有。」
「沒有你哇什么。」小音質疑道。
「就是什么都沒有才哇的。你不覺得外面金山銀山,這里太空了嗎?」
段云說著,繼續往前走。
這個時候,他發現這石樓二層之后還有洞天。
那就是二層中間的房間有一個扇后門,后門之后有一座吊橋。
吊橋連著對面,可因為霧氣彌漫的原因,看不到對面具體的狀況。
是的,即便段云「撥云見日」了霧氣,依舊看不真切。
段云沒怎么遲疑,徑直順著吊橋往霧氣深處走去。
小音和雷楹跟在后面。
小音跟段云跟得很緊,因為她擔心這霧氣有古怪,一會兒走著走著不見人了,那豈不是可怕。
這吊橋很長,走在霧氣之中,有一種怎么都走不到頭的錯覺。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后,這吊橋還是到了盡頭。
他們應該是跨過了一處類似峽谷的空間,來到了對岸。
這里一邊是石壁,一邊是斷崖,沿途依舊有那種長著耳朵的石屋子。
只是這里的石屋子要顯得更古老,更舊,有的都塌了,屋頂上還長著嵩草,看起來像是一具具擺放多年長毛的戶體。
斷崖一側深不見底,黑暗也更為濃郁。
到了這里,你甚至能聽見一些聲音。
小音略顯緊張道:「什么聲音?」
「風聲,你緊張什么?」雷楹說道。
「這風聲怎么像是有人說話?」小音環顧四周道。
不得不說,這風聲還真有點像人在說話。
雷楹一臉鄙夷道:「風經過一些裂縫的話,是會發出類似的聲音,真是沒見識,只知道自己嚇自己。」
說著,雷楹大步走到了小音前面。
結果就在這時,下方猛的竄出了一個白影。
這白影十分巨大,速度又快,出現得更是極其突兀。
即便是段云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于是他和小音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雷楹被那白影撞飛了出去,整個身體都轟的一聲砸進了山壁里。
小音見狀,發出一聲怪叫,猛的往段云身邊竄去。
因為眼尖的她已看清了,那是一條白蛇。
不,大得浮夸的白蛇,甚至可以用龍來形容其大小。
白蛇長著一雙猩紅的眼晴,就像是一片血池,讓人生畏。
撞飛了雷楹之后,它腦袋一扭,已向段云和小音看來。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蛇頭一甩,已然向段云和小音沖去。
它前沖的勁頭很猛,速度極快,可在段云和小音眼中卻有一種怪異感。
因為通常這種類型撞擊,應該是聲勢浩大,如飛奔的泥頭卡車一般,聲勢上都十分生猛。
可這大蛇頭撞擊過來的時候,卻沒有什么聲音,給人一種陰邪之感。
就是因為沒有聲音,這才讓雷楹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撞飛了出去。
扭頭看著極速逼近的恐怖蛇頭,小音雙馬尾近乎都要立了起來,忍不住大叫道:「段云,救我!」
是的,她本身對蛇、蛤這類東西就比較討厭。
而當這種東西變得更為巨大的時候,那就變成了恐懼。
這恐懼竟讓她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反應遲鈍!
「休傷我馬!」
幾乎同一時間,一道巨大的破體劍氣柱沖出,剛好趕在小音被撞到前,和蛇頭撞在了一起。
只能說這大蛇快若閃電的原因,即便隨心而發的破體劍氣柱都差點沒跟上節奏,從段云本來想說「休傷我坐騎!」精簡成了「休傷我馬!」就可以看出。
砰的一聲炸響。
這白蛇的皮又韌又滑,且帶著一陣古怪的律動,以至于段云破體劍氣柱的力道十分都被卸去了七分。
可到底是少俠的破體劍氣柱,即便只有三分力道,依舊鋒利無比。
白蛇頭前沖的速度一下子變緩,給了小音加速的時間,并且蛇頭也被刺破,冒出了腥臭的血液。
到了這時,段云發現這蛇還戴著一頂紅帽子。
不,準確的說,是這巨大如卡車的蛇頭上,還有一座類似廟宇的建筑。
這小廟通體猩紅,看起來就像是一頂紅帽子。
白蛇出血吃痛,蛇頭一晃,縮回了斷崖旁的深淵內。
段云運轉劍氣去探,只見云霧攪動,蛇頭已不見蹤影。
只能說這白蛇著實怪異,身形巨大的同時,還有類似無聲無息的詭秘身法,就好比一個五百斤酷似老母豬的大胖子,卻是一個身法輕靈至極,擅長使用匕首等短兵器的刺客一樣,顯得有些邪門。
大蛇被擊退,小音卻絲毫不敢放松,鼻翼微動道:「它還在附近。」
段云抽出了黃金劍,感慨道:「就怕它跑了。」
如今他們總算明白,雷楹所說的未知危險是什么了。
根本不是什么古家的隱藏高手,而是這種蛇。
大蛇。
而這種大蛇應該只認古家家主,所以古帝樂也沒法帶雷楹來這里。
不過古帝樂辦不好的事,本少俠來辦!
不過雷楹這婆娘,到底死了沒有。
石壁上,那個被撞出的洞口依舊在那里,無聲無息,安靜如墳。
而這時,小音已緊張道:「又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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