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景其實讓段云感到有些興奮,畢竟趕路本就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而他這個人,對鬼神之事也有了興趣。
因為他已嘗到了甜頭。
上一次他從那源之宮貴人身上,就撈到了「筑夢」的秘法,而如果這些東西真有些神神鬼鬼的話,說不定還有什么其他寶貝。
段少俠喜歡斬妖除魔,同樣喜歡把妖魔鬼怪的寶貝用到正道上。
可惜這一次,他是沒多少空閑一探究竟了。
因為他要趕著去殺人。
要殺他的人。
經過了相對漫長的一路向北的踏竹而行,前方,這菩薩閉眼的地方終于要到了盡頭,
段云已能看到遠處山巒上的人家。
渝州多山,于是絕大部分城鎮村落也在山上。
段云施展身法,進入了這座依山而降的小鎮。
這時天剛蒙蒙亮,鎮子里許多人還沒醒來,一切顯得挺安靜。
段云在屋頂屋脊間輕靈起躍,宛若一只輕靈的大鳥。
不得不說,在屋頂上起躍是一種很特別的體驗。
屋子里的人有的還在睡著,有的則已在起床弄飯,炊煙。
段云從他們的屋頂上掠過,就像是掠過了他們的人生。
段云挺喜歡這種感覺。
只能說比在竹林里飄蕩有意思多了。
嘩的一聲,段云落在了一個院落里。
院子里是一個大胡子,看起來膽子很大的樣子。
段云之所以落在這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想要問路,這貿然進入別人院子,膽小的恐怕會嚇得夠嗆。
可他還是失算了。
當他落入院子的瞬間,那看起來威武雄壯,正拿著柳條刷牙的大胡子一下子坐在地上,雙手環抱于胸,帶著娘娘腔的口吻道:「饒命!劫財劫色我都不會反抗!」
看起來害怕過度的原因,他臉上的肌肉一直在抖。
段云趕緊解釋道:「不要怕,不劫財不劫色。」
「那劫啥?我男人出去了。」大胡子說道。
段云:「
一「借個茅房。」
說著,段云便去茅房撒了個尿,出來時,那大胡子看起來要冷靜了一些了。
這時,段云才問了想問的問題一一「宜水城往哪走。」。
他得到的消息,那古帝樂就在宜水城。
大胡子指了一下方向后,段云身形一躍,已然消失在院子里。
大胡子驚魂未定,這時,院子門忽然一響,打開了。
大胡子嚇得差點跳起來。
下一瞬,他才看清來人。
一個同樣大胡子的胖子。
大胡子一下子沖了過去,錘了對方胸口幾下,說道:「死人,剛剛嚇死人家了。」
太陽躍過山巒,灑下金碧光輝,一座山城便出現在段云眼中。
宜水城位于嘉陵江畔,因為這里碼頭繁華,往來人士眾多,逐漸發展成了渝州第二大城。
不同于望春城的平地起樓,宜水城依山而建,建筑也是高低不一,顯得很有層次感。
段云給了入城費,進了城內。
想到自己花出去的一錢銀子,段云默默記在了心頭,甚至掏出了小冊子寫起來。
宜水城今日收了我一錢銀子入城費,待到日后,我看這宜水城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還是有人中飽私囊。
如果是后者,必殺全家!
段云差不多已確定了,江湖上的諸多大城,都有收入城費的習慣。
宜水城的道路縱橫,大多都是坡道。
兩輛馬車在陡坡上交錯,轉彎處就是懸崖,而這兩輛馬車車夫的駕駛技藝竟十分了得。
只見它們竟用一種漂移的姿態瀟灑過了彎,給人人馬合一的感覺。
只能說在這里行車,還真得有幾分手藝。
而段云眼中最多的還是力夫。
從城外的碼頭到城內的臺階,經常坐著帶著扁擔的挑夫。
他們自稱「棒棒」,以幫人搬貨賺取銀錢。
這時,一個棒棒攔住了段云的去路,說道:「公子,要搬貨不?家里孩子等著米下鍋。」
段云說道:「我這沒有什么貨搬啊。」
那棒棒趕緊說道:「搬人也行的。」
說著,他把身后的竹凳一個折疊,竟形成了一個椅凳,看起來可以背著人上山。
段云想了想,說道:「那行。」
他徑直上了椅凳,那男子說道:「公子,坐好嘍。」
說著,男子身體一挺,就把段云背了起來。
「公子,去哪兒。」
段云看著山上,說道:「你們這最高的那座塔是什么?」
「那是魁星樓!這里最好的飯館青樓都在那里。」
段云說道:「就去那里。」
棒棒不禁笑道:「看來公子是來享受的。」
段云想了想,自己斬妖除魔確實是一種享受,說道:「是的。」
「那公子你是來對了地方。云州享受的地是望春城,可惜已變成了魔窟,那如今我們渝州這宜水城便是云渝兩州享受的正統嘍。」
說到這個的時候,棒棒胸膛不由得挺得老高。
「這里的姑娘花樣可多了,什么病的都有!我可聽說望春城那魔窟里,姑娘都沒病啦。這里可收留了好些望春城來的好姑娘。」
段云忍不住吐槽道:「有病不怕玩出事嗎?」
棒棒解釋道:「江湖人就喜歡刺激,有病的玩起來就是刺激。再說了,姑娘都沒死沒事,客人玩起來能有什么事。你看!那可都是好姑娘呀。」
說著,棒棒指著上面的幾座樓。
那樓的屋檐下掛看各式各樣的女式底褲。
不得不說,這地方青樓的打扮也算別具一格了,掛滿了女人底褲,花花綠綠的,跟彩旗似的。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