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上百個體修說干就干,很快在玉石鎮外挖起了河道。
只見他們有男有女,身上滿是肌肉,頭顱尖尖的,有的還一邊挖,一邊給自己吃「鐵骨粉」。
這「鐵骨粉」是墨門弄出來獨門練功秘藥,練得好的話沒有任何壞處。
如果有壞處的話,那就是練得不好。
只能說,煉體武夫效率著實不俗,一個個跟小型推土機一般,一天就干了好幾里河道。
關鍵是這河道還挺寬挺深,遇到了巖石,還得以大力開山掌劈石開山。
翌日,一個名為御驢宗的宗門也加入了隊伍。
他們也是跟著墨門混飯吃的,墨門弄出了牛驢就交給他們喂養,驅使干活。
如今墨門死的死,跑的跑,他們守著牛驢一時又不敢接私活,可不接私活又吃不上飯,這不被紫玉發現,也帶了過來。
于是乎,河道一帶又多了上百頭不知疲倦,渾身都是腱子肉的牛驢拉泥石,
那叫一個浩浩蕩蕩。
中途段云來看了一番,發現紫玉還真不是瞎搞,水路規劃得很細致,指揮人驢干活也很得當。
要知道單單要讓這么多人和牛驢動起來而不相互肘打擾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段老魔干死了墨門管事的兩大長老,霸占t望春城要搞俠土的事早已在云渝兩州傳播開來。
要不了多久,恐怕九州江湖都會得到消息。
因為這是這位魔頭的第一次圈地,而立下的規矩簡直是要和天下武林對著干。
不不殺不偷不搶不能收保護費,百姓種田不納糧,這哪一條放到武林正道里,都是要處于絞刑,吊在歪脖子樹上的。
可是段老魔就是要這么干!
天州,古家老宅。
古家老宅處于山中,和不少古老的世家宗門一樣,這往往代表著神秘和避世換一個說法是,不愿意和凡人一起呼吸,總覺得空氣經過了凡人的口鼻,都會變得污穢不堪。
可是一條由青石板鋪成的廣闊道路,不斷有馬車牛車運來各式物資,維持著這個家族奢靡的生活。
據說這里的少夫人,身在天州,卻要吃京城碧玉齋的桂花糕,要吃嶺南的荔枝,要吃海州的龍蝦等等,還要新鮮。
這里面的代價就是一年要累死好多匹馬,累死好些個送貨之人。
據說墨門專門培養了一個叫作「千里京行」的宗門,他們從小就練腿功,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古家送東西,再遠的路,也務必做到三日內到達,而常態是次日達。
當然,這對于古家來說不算什么,身為墨門唯二的幕后掌控者之一,他們最多的就是錢。
如果說錢可以通神,他們就是真正的神。
古家的家主被喚作「古財神」,一向神秘至極,有人說他以錢通神,以錢換了長生,所以古家傳承了上千年,卻只有兩任家主,第一任家主活了五百年,而第二任家主的壽命早已超過了五百年,甚至能獲得真正的長生。
當然,這都只是傳,也有人說古家家主遠不止兩人,只是他們都戴看同樣的人皮面具,一代又一代,給人一種能長生久視的錯覺。
不過無論傳是真是假,古家都是一個底蘊特別深厚,特別讓人畏懼的家族。
清晨,古家的少夫人雷楹正在練刀。
練刀時,她并不喜歡清靜,她喜歡一邊練刀,一邊聽著馬車牛車進進出出的聲音。
因為那是錢在運轉,錢在通神的聲音,窮人是聽不見的。
可今日,她不僅聽到了馬蹄的奔騰聲,還聽到了人急匆匆的腳步聲。
窮人的腳步聲。
古家除開她這樣的主人外,皆是窮人。
窮人算不上人,有一種窮人自己看不見聞不到的窮臭味,這是少夫人雷楹從小的認知。
此刻,窮人下人奔跑了下來,進門的第一句就是一一「少夫人,不好了。」
少夫人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她練刀時喜歡聽馬蹄聲,卻也不喜歡被打擾。
如今正是她刀練最火熱的時候。
一柄幽藍且布滿紅色紋理的刀此刻正插在她的胸口溝壑中,若隱若現,呼之欲出。
少夫人雷楹在江湖上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號,天香火鳳刀,而她修煉的刀法「淵出火鳳」更是讓人如雷貫耳。
淵出火鳳的特殊之處便是它的出刀方式。
別人的刀是從刀鞘里拔出來的,而少夫人的刀卻是從飽滿胸口的溝壑中拔出來的。
據說拔出來時,刀風如火鳳出淵,焚燒一切。
而少夫人成名至今,已和不少宗師級人物過過招,未嘗一敗。
不少宗師級人物領略過少夫人的「火鳳出淵」時都贊不絕口,甚至久久難忘,說那是生平所見最為驚艷的一刀,讓他們如臨深淵。
如今她的刀就在胸襟處的深淵中,將出未出,被這般打斷,面色不喜。
可是她也清楚,這下人一向懂規矩,不是要事不會這般。
于是她耐著性子道:「何事?」
「少夫人,我古家的望春城被段老魔帶著群魔霸占了,門中兩大長老悉數被殺。」
「什么?」
少夫人雷楹胸口一顫,驚訝道。
這事情比她想像中嚴重,望春城那一帶被稱為「云州糧倉」,望春城也是他們古家掌控的數座大城之一,可以說是她們最大的財路之一。
如今竟有人敢霸占!
「段老魔,難道他沒聽過本夫人『天香火鳳刀」的名號?」
那下人面帶愁容道:「也許聽過,可這段老魔一向膽大包天。」
「放肆!敢動我古家產業,本夫人定要生擒此廝,狼狠折磨!」
「來人,備車!」
那下人忐忑道:「少夫人,此等大事要不要先告知少主?」
雷楹面色一沉,說道:「少主神功即將大成,這幾月是萬萬不能打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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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說道:「可我知道那段老魔未嘗敗績,就連黃山劍派都被其滅了門。」
雷楹眼瞳有紅光一閃而過,說道:「本夫人身經百戰,就有過敗績嗎?」
下人不敢語,心底暗暗叫苦。
少夫人說的是實話,她戰過的宗師掌教級高手就不少,從未一敗,可這是不是那些高手看在古家的面子上,故意讓她就說不準了。
畢竟他是一個下人,不懂高手間的對決。
不過下人很清楚,這時無論如何是攔不了少夫人了。
因為他在少夫人臉上只看到了「無敵」兩字。
少夫人自認是無敵的!
這時要是攔路,豈不是要被她胸口拔出的刀淹沒。
于是他咬牙道:「少夫人,務必多帶家中高手啊。」
「哼!」
少夫人雷楹一拂袖,胸口夾著那把刀便向華貴的車行去。
她要讓段老魔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如臨深淵,火鳳出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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