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墨門的規矩,辰時才能開城門進出,
可這個時候,段云他們已經來到了城門口。
慕容兄弟看著緊閉的城門,大叫道:「開門!少俠來平帳啦!」
墨門弟子把門關得死死的,沒有打開的意思。
這是規矩,也是上面的意思。
以段云他們的身手,要翻個城墻輕輕松松,而墨門就是不想他們走正門。
說來說去,就是要拖掉這群人雄起起氣昂昂的氣勢。
圍觀的江湖客看著這一幕,有的已焦急起來,四處張望。
以玉珠群魔的身手,除了那頭驢和那頭胖熊,要翻過城墻很輕松,可他們就不行了。
他們入不了城,豈不是看不了熱鬧?
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要知道這些圍觀的江湖客中,還有不少是從幾百里地外連夜趕來的,連眼睛都沒合,就是為了看這一場好戲!
城門緊閉,慕容兄弟不由得抽出了鞘中的血影狂刀。
「開門!平帳!最后一次!」
慕容兄弟大步往前,手中血影狂刀已拖出了陣陣血影。
里面的人依舊沒有開門。
「給臉不要臉!」
「六重!」
「六重春雨!」
說話期間,慕容兄弟陡然出刀。
一出還是兩刀。
旋轉的春雨刀氣一個旋轉,向厚重的城門襲去。
刀氣過處,如春風細雨,或如平靜湖面蕩起的漣漪,看起來并不如何生猛。
可當刀氣撞到城門的瞬間。
只聽見咚咚兩聲炸響,仿佛夏日的悶雷落在的鐵石上,
厚重的城門轉瞬被斬穿,破碎,城門后聽著動靜的墨門弟子轉瞬就襲來的城門碎片扎成了刺猬,凄慘叫著。
慕容兄弟扛著血影狂刀,一腳端開城門裂縫上的殘渣,徑直往內走去。
段云他們緊隨其后。
因為這破門兩刀實在生猛,本來城內還有不少喊口號的江湖客,這時都被嚇得接連后退,連口號聲都小了。
從入城門開始,段云一行人周圍就形成了真空地帶。
到了這時,不知誰叫了一聲,城外本來嚇了一跳的圍觀江湖客慌忙往城內沖去,生怕錯過了好戲。
這城門已被砍爛,墨門弟子已或死或傷,可這群江湖客卻異常的守規矩。
進了城門之后,還往箱子里主動投銅錢。
沒辦法,這就是墨門的規矩,他們可不敢逃。
再說了,進城給錢給慣了,不給他們還不習慣呢!
望春城,墨門黑塔如一個巨人般聳立在那里。
不論何時去看,這座城中最高的建筑總給人一種壓迫感,仿佛一個巨大的神靈在俯視著你。
這是近乎每一個人看到這黑塔的感覺,即便是慕容兄弟也不例外。
墨門能統治這座城這么多年,在絕大部分人眼中,那和真正的神靈沒多少區別。
而他們今日要做的,就是屠神!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甜的味道,那是墨門獨有的「香氣」,能讓人亢奮,激發人的欲望。
這也是在這里,青樓里的不玩得爬不起來,賭徒不輸得底褲朝天,煙鬼時常吸死在煙館的原因之一。
慕容兄弟狠狠吸了兩口,忽然大叫道:「我要當大俠!」
「平帳!」
「平帳!」
「平帳!」
他越說越興奮,手中的血影狂刀都在晃動。
段云已然看出來了,這家伙在蓄意。
蓄刀意。
慕容兄弟的刀法是有精進的。
他們走過那條長街,街上的人早已退走,近乎沒有其他人。
可樓上,樓上的屋頂,早已站滿了圍觀的江湖人。
只見屋頂上,幾個戴著黃帽的小攤販胸前掛著一只裝滿了瓜子花生的竹筐,
在上面健步如飛,一邊跑著,一邊叫賣著:「瓜子花生,觀戰必備!五兩一份,
童叟無欺。」
這一份瓜子和花生就要賣五兩銀子,可謂罕見的貴,可買的人卻是極多。
這種大場面,不配點瓜子和花生,那豈不是白看了。
期間,段云還看到了一些眼熟的角色。
四個紅樓女身上連著線,如氣球般飄在空中,看著他們。
不過她們因為能飛得更高,看得更遠,所以離段云他們也越遠。
這幾個紅樓女應該考量過,段老魔指勁劍氣了得,離得太近的話,恐被直接擊落。
作為紅樓的仇家,這些紅樓仙子聽到了消息,自然也來查看情況。
是的,這城外,還秘密藏了三十二個紅樓師姐,由兩位長老帶領,看能不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可以說,這望春城比上一次還熱鬧。
上一次,城中飄著不少紅樓仙子,以及頭頂插著鐵管的聽雷人。
他們當時是為了段老魔而來,而這一次,段老魔他們是沖著墨門去的!
慕容兄弟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只覺得自己英武不凡極了。
果然玉珠群俠是以他為首啊。
走過那條長街之后,道路一下子一下變得開闊起來,就是八輛馬車并行也綽綽有余。
能在望春城這寸金寸土的地方修這么寬路的,只有墨門。
這條路通往的就是墨門的黑塔。
玉珠群俠已在眾人的注視下來了,可那黑塔卻還是靜悄悄的,仿佛無事發生。
就在一行人離黑塔只剩下了五十來步距離的時候,黑塔六層的窗戶陡然伸出一架架大弩。
大弩上的公足有手臂粗,尖從還冒著火。
要知道大弩本就不好掌控,可只短短幾個呼吸時間,弩公們就對準了他們。
很顯然,墨門就是在這里等著他們。
仕頂,二長老李墨飛和哲長老古田靜靜看著始切,眼神深邃。
都說這并邪魔是癲的,果真癲的徹底!
誰能在黑塔面前戰勝墨門?
這始激就來送啦!
「射!」
幾亥同一時間,黑塔一抖,手臂粗的弩箭便撕裂了空氣,呼嘯著向慕容兄弟一行人射去。
始時間,天色為之始暗,連空氣都是始緊。
「小丑!」
最前面的慕容兄弟卻絲毫不懼,手提著血影狂刀,不退反進,加速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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