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恭迎的聲音響起,不管是斧頭幫的弟子,亦或是正在賭得熱火朝天的賭徒,全部跪成一片。
段云看在眼里,一度覺得皇帝來了這些人也不見得跪得這般整齊劃一。
而在這些人跪下的時候,本來跪著的幫主柴坤卻站了起來,甚至逐漸挺起了高傲的胸膛。
噠噠噠!
柴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去了,來到了一男一女身前。
這男子戴著一頂黑帽,上下胡須都修剪得整齊,一眼望去,他臉上就像有六條眉毛。
而女子一身青衣,頭上也戴著一頂黑氈帽,氈帽上披著一層黑紗,配合著她凹凸有致的身段,頗有點影視作品中未亡人的味道。
見到兩人之后,這柴坤已然眼淚花花道:「就這人,殺了我們的人,還逼著人家下跪,甚至還要我把頭發盤起來給他那個。」
「邪神,你得給我做主啊!」
聽到這個,段云頭發都要豎立了起來。
你他娘誹謗是吧?
而他再看這位斧頭幫幫主,對方剛剛那卑躬屈膝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人得志的洋洋得意。
這樣的畫面讓段云想到了前世那種暫時服軟,父母一出現又開始囂張作妖的熊孩子。
這種人,真是生理上讓人厭惡!
不過這時,段云的關注重點已然放在了這位六條眉毛的男子和黑衣「未亡人」身上。
從對方在嗩吶聲中出現開始,他已察覺到這絕對是高手。
而這對男女也在打量著他。
在這激昂的嗩吶聲中,雙方互相走近,四周的賭客和斧頭幫弟子紛紛讓開,替三人讓路。
前方,剛好是一張檀香木的賭桌。
「請。」
男子一揮手,示意段云入座。
段云坐了下來,問道:「誰是邪神?」
這時,倒是那未亡人先開口,一聳肩,說道:「火靈。」
六條眉毛的男子跟著聳肩,接著道:「邪神。」
這斧頭幫背后的邪神,竟是兩個人。
話音剛落,這對男女頓時彌漫出了如有實質的煞氣,站得稍近的人已受不住這刺激,
忍不住流淚。
這種高手才能形成的煞氣釋放,在某個方面,其實算是善意。
宗師高手之間,不是輕易就會拼死活的,雙方亮一亮煞氣或殺氣,也算高手間表明身份。
這樣的話,可以最大限度避免打打殺殺,進而人情世故。
下面的人死就死了,高手卻不是那么容易拼命。
段云是江湖中的半新人,一向都是打打殺殺,不懂這個規矩。
可對方這般表明了身份,他也徑直開口道:「段云。
聽到這個名字后,本來一臉輕松的火靈邪神凝重了幾分,未亡人不禁聲音嬌柔道:「段少俠?」
「是我。」段云回應道。
六條眉毛的邪神忍不住笑著道:「原來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段少俠,你的事跡我夫妻早有耳聞,我們也一向很尊重你的。」
「臨水城離這里并不遠,它有『少俠之鄉」的名聲,我夫妻便沒有染指。可段少俠為何要在陵水城作亂呢。」
段云感嘆道:「你們這地方太不行了,尤其是斧頭幫,簡直是坨狗屎,我確實忍不住+
聽到這里,六條眉毛的邪神臉色已變得十分陰暗,和他的黑帽子一樣陰暗。
「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少俠,別給臉不要臉。」
這時,未亡人也補充道:「少俠這兩年是殺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宗師級的人物,可這樣的人物,我們夫妻也殺了不少呢。」
這女人的話確實不是虛張聲勢,因為他們本就是幽冥山莊最厲害的終極殺手!
幽冥山莊作為最為可怕的殺手組織,能有終極之稱的殺手,幾百年來也不到十位。
他們在幽冥山莊內的地位,不見得比分莊的莊主低。
崇門里的宗師,他們不是沒殺過。
火靈邪神作為終極殺手,可以說是殺手里的終極形態,從他們能脫離幽冥山莊便可以看出。
兩夫妻在前些年從山莊里退了休,選擇在這陵水城養老,斧頭幫便是那時出現的。
這也是斧頭幫能在江湖勢力龐雜的陵水城橫空出世的原因。
即便是黃昏寺的妖僧和霜血閣的仙子,也得給他們夫妻一些薄面。
而如眼前這般給了臺階還不下的什么少俠,還真是罕見呢。
段云看著兩人,說道:「你們這么能殺,那么二位,來殺我吧。」
邪神眉頭一挑,他的四條胡須也跟著挑起,說道:「你確定?」
段云點頭道:「很確定。」
這時,火靈和邪神不由得一起笑了起來。
「夫人,自古邪癲不兩立,那我們就送他這癲子上路吧。」
「夫君,都依你呀,不過他皮囊不錯,待會兒死了,趁熱給我。」
邪神臉色略微發綠,說道:「那看夫人你出多大力了。」
這時,他看向了段云,說道:「來吧。
段云攤手道:「來吧。」
話音剛落,只聽見砰的一聲炸響。
火靈邪神身形同時一動,兩人雙腿齊出,踢向了段云的襠部。
這一踢當真又快又狠,連著堅固的賭桌都一分為二,從中裂開。
而段云身形跟著一動,雙腿一夾,施展出了「心有靈犀夾」,將兩人的腿半路夾住。
在眾人眼中,三人就像定格了一般。
這電光火石間,雙方皆有些意外。
段云意外的是,欠便他施展了能夾遍天下萬物的「心有靈犀夾」,這對男女的腳上隱隱亍舊有煞氣流轉,特別是那夫人不知何時脫掉鞋子的光腳,上面傳來的煞氣還在刺激他的皮業。
而火靈邪神感到意外的是,他們夫妻以往戰無不利的襠腿,曾把黃山劍派大長老一腳踢死的襠腿,竟被人用這種方式夾住了。
么暫交鋒的瞬間,雙方一起運氣。
轟的一聲,氣浪翻滾,斷桌子徹底一分為二,如炮彈般飛出,而雙方也么暫的分開。
而就在這時,赤足的未疾人火靈身形一轉,將一道類似黑色鞭子的事物一下子插入了她屁股的兒置,她的眼神一時都變得復雜品迷離。
「尾后針!」
下一刻,只見她屁股一扭,那鞭子般的事物就如毒蛇般刺向了段云。
這一掃真的可謂出奇,出奇的快,出奇的狠,甚至扭動屁股時,有一種出奇的放浪律動之感,讓人忍不住看向那里,而這時,那毒鞭已徑直扎向了段云的腋下。
這時,段云要再施展心有靈犀夾夾住已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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