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面攤老板不由得挺起了高傲的胸膛。
段云一時還挺驕傲,不過依舊有些驚訝道:“這么久了,城里還沒幫派嗎?”
“有啊。那事后半年,玄熊幫又出現了。”
“又出現了?”段云驚訝道。
“城里有人在玄熊幫的駐地發現了練玄熊掌的秘籍,于是又有人練成了。”
“那不是又亂了?”段云說道。
“哪能亂?我們這里是少俠之鄉,上次縣令都被殺了,如今誰敢亂?”
“你新的玄熊幫不收保護費,不打人了?”
“不收,不打人,還幫人修房鋪路,不過要收點辛苦費。”
段云這一打聽才知道,這新練成玄熊掌的人,雖然又組織成了“玄熊幫”,可不怎么亂打人踢人和收保護費了,而是干起了土木活掙銀子。
“他們不發脾氣了嗎?”段云好奇道。
他之前要滅玄熊幫,除開私仇之外,還因為那些“熊孩子”練掌法之后格外暴戾,控制不住脾氣,會輕易打死人。
“脾氣老大了,可是我們這里是哪兒,是少俠之鄉,他們不敢亂來的。控制不住脾氣的時候,他們就把同門關在一個八角籠子里對打,既能發泄脾氣,還能增強武藝。”
段云沒有料到,自從自己離開后,老家還變成了“少俠之鄉”。
這時,隔壁桌一個同鄉插嘴道:“老李,你說最近也怪,玄熊幫這兩天竟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人了?”面攤老板老李困惑道。
“那可不是,城西的共用茅房他們還沒挖通,我們掌柜尾錢還沒結給他們,結果卻找不到人了。”
“會不會去外面歷練了?我記得他們練武要去抱著樹亂杵的,城郊好些老樹都被他們霍霍完了。”
“誰知道,說不定被滅門了呢。”
“滅門?怎么可能。”老李說道。
“江湖上打打殺殺的事很多,我們這靠著‘少俠之鄉’的名頭是很久沒亂了,可少俠如今都不在這了,誰知道會不會又亂起來。”
說著,面攤一眾人臉上皆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聽著這對話,段云眉頭微微挑起。
新的玄熊幫,找不到人了?
被滅門了?
大膽!還有人敢在“少俠之鄉”亂滅門?
他娘的,如果是真事的話,必須滅他全家!
段云吃過了面,心頭還是想著這件事,于是來到了玄熊幫的駐地。
玄熊幫駐地和之前已有很大不同了。
至少門臉小了一倍不止。
之前是玄熊幫地盤的半邊地方已明顯改造過,被修成了一條不冷不熱的街道。
正如吃面時那位同鄉所說的一致,玄熊幫看起來沒有人。
要知道,滅門前,玄熊幫門房都有兩個,還有幾個護衛,即便后面新的玄熊幫改行干土木了,也不該一個門房都沒有。
畢竟這也是個幫派不是?
段云帶著小音,輕輕松松的就進了駐地。
這駐地看起來挺干凈,明顯是有人經常打掃。
玄熊幫的人即便不見了,也應該是在最近。
段云在里面轉了兩圈,還遇到了正在找玄熊幫疏通共用茅房的老鄉,結果都沒什么發現。
那老鄉一臉愁容,說道:“說好的事情,結果人都不見了。那共用茅房里的屎又硬又臭,竹竿弄斷了都戳不動,只有他們的熊掌才有用。這么臭下去,我的包子鋪還開不開啊!”
后面老鄉自己也補了一句――“又去干樹去了?這一次,人去得也太多了吧。”。
新玄熊幫既然干的是土木生意,練功要干樹,土木也要木材,所以是會有出去弄樹的事。
只是這一次去得太徹底了。
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想想也覺得不對勁。
后面,開包子鋪的老鄉也走了,只剩下了段云和小音在這里轉。
就在這時,小音動了動鼻子,徑直往一間瓦房走去。
那里,是玄熊幫的廚房。
灶頭的那一邊的墻壁,早已被熏得一片黢黑。
小音在廚房里搜索著,明顯是有了點線索。
段云說道:“你聞到了什么?”
小音皺眉道:“還不是很清楚。不過不用你說,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是的,小音已學會搶答了。
這個時候,小音忽然半邊身子都彈進了灶臺里,只留下了一個如滿月的臀兒在外面。
段云也看得仔細。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查東西和找東西這個點上,是不如這玉觀音之女的。
這時,小音屁股一翹,從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扔在了地上。
段云往那一看,神色微變。
那是一只手掌。
很大很厚實的手掌,跟熊掌一樣。
這明顯是玄熊幫的人練出的玄熊掌。
如今這只手掌卻在灶臺里,而人呢?
這手掌上還覆蓋著一些泥土,和著灶臺里的黑灰混在一起。
小音看著這只手掌,神情嚴肅道:“這手掌上,有鹽和花椒味。”
聽到這個,段云眼睛微微瞇起。
這是什么意思?
他仔細翻看起了這只熊掌,又看了看上面有裂紋的泥,以及燒焦的荷葉隨便,說道:“這很像叫花雞的做法。”
之前段云行走江湖,露宿荒野,弄不好野味,于是后面惡補過一些這方面的知識。
而在野外,最容易打到的是野雞,所以他最先學會做的是叫花雞。
“叫花雞”就是以荷葉為包,再裹以黃濕泥,放進篝火中烤。
而這只手掌被上了佐料,又有泥巴和荷葉,可以想象,是有人在用這種方式烤手掌?
有人要吃這手掌?
這就是玄熊幫忽然消失的原因?
好家伙,好像真遇到在“少俠之鄉”作案的邪魔外道了。
段云看著小音,說道:“繼續找!”
是的,敢在他老家亂搞的邪魔外道,必殺全家!
小音仔細聞了聞這“熊掌”,繼續搜索起來。
天色漸漸暗了,整個玄熊幫駐地一片安靜。
想著這里有人專門把人的手掌弄下來吃,這氛圍漸漸浮現出了一點恐怖感。
到底是什么東西,要專門吃人練成的手掌啊。
段云手拿著那只“叫花熊掌”,心情有些異樣。
小音找得有點疲倦了,段云一手指點在她背上,只見她雙腿猛一夾緊,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看著段云,吐槽道:“能不能不要這么突然。”
這下流的指勁雖能給她帶來一定的爽感,可太突然的話,她有些把持不住。
而就在這既舒服又痛苦的感覺中,小音發現嗅覺真的變得更為敏銳。
她徑直去到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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