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林客棧,天字號三號房,黎天王單手拿著一杯葡萄美酒,深情的望著遠方。
每次發動“來回兮大法”,他周身都會被一種淡淡的憂郁和深情所籠罩。
動人先動已,如果說修煉“忘情錘”的劉天王是四大天王中最無情之人,那他則是另一個極端,是最為深情之人。
白襪神教內一直有一個說法,叫作“我愛黎鳴,黎鳴愛我。”,這并不是虛談,因為愛黎天王之人,總會得到他的深情回應。
他的歌聲有一種魔力,讓人變得深情。
而深情之后的空虛,則更能讓人如打雞血般奮進。
這便是“來回兮大法”的絕妙之處,能玩弄人的心境,既能讓人變得平和憂郁,也能在這平和憂郁之后,一下子點燃心中的欲望。
只是這一刻,深情握著葡萄美酒夜光杯的黎天王僵硬在了那里。
緣于他聽見了云從云的話。
老子讓你們奮進是趟雷干段老魔的,你卻去給段老魔送老婆去了?
臉呢?尊嚴呢?道德呢?
面對這位云劍宗大弟子夫妻恭敬的跪拜,看著他們渴盼的眼神,段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下一步。
這如果是偷和搶秘籍,那很好解決,打死打殘,或直接收為坐騎,騎完再打死都沒有問題。
可對方表現得這么客氣,甚至連最心愛的夫人都要送給你,段云一時還真不知該怎么出手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這個道理。
江湖中人,對神功饑渴是常態,而段云也不是吝嗇之人,不然也不會去清河城深入大小宗門親自傳道,讓鐵血門之流得到升華。
可少俠傳道也不是隨便傳的,至少要心性人品過關,不然就成了下一個華文華武,而不是受大俠指點成才的俠義之士。
段云看著云從云,說道:“你真想學?”
“自然是真的!”云從云激動道。
這時,別說云從云了,就是其他人也跟著心動得不得了。
人人都罵段老魔,可人人都想擁有段老魔的手段!
如果擁有段老魔的手段,再沒有段老魔的瘋癲,只x簧保巧畹枚嗝饋
“是嗎?”
“那我看看你夠不夠格!”
段云說著,手一伸,一下子按住了對方腦袋。
北冥神功一發動,客棧一時起了一陣狂風,云從云的面容都變得模糊。
“快退~~”
不知誰叫了一句,本來椅子坐滿的客棧眾人一下子全擠向了墻角,想把自己之外的人護至身前。
真可謂老魔魔功一發,風云變色。
一時間,云從云絲絲縷縷的真氣和記憶碎片紛紛涌入了段云腦海。
“重振云劍宗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父親和長輩們老了,只想著靠著姐姐貴妃的身份享福,根本沒有一點進步的想法。”
“云劍宗不能再故步自封了,得學得更多的上乘武學,才能保住自己,在江湖上更進一步!”
“夫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我想把你獻給段少俠,進而換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
“一個改變自己,改變玉劍宗的機會!”
“晚晚,你為什么還興奮了?”
段云如觸電般一收,停下了“北冥神功”。
目前來看,這云從云除了和他夫人想法有點花,想出送女這種狗法子外,還不失是一個好苗子。
他記憶中沒做過什么惡事,從小只想著練武,進而發現了自家武學的局限,于是整天琢磨心思,想要融合更多上乘武學更進一步。
他想出來送夫人的辦法,皆是因為他真的愛夫人,以及太想進步了!
他認為只有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送出,才能獲得改變自己和宗門局面的秘籍。
段云看著表情有些呆滯,正在那大喘氣的云從云,說道:“我可以教你。”
“真的?”云從云一下子反應過來,一臉狂喜道。
“你想學全新武學,改變云劍宗。”段云繼續問道。
“是的,我要改變云劍宗日益腐朽不堪的命運。”
段云認真道:“那我有一門功法可以傳你,入夜后到我房間來。”
云從云狂喜道:“多謝巨俠!”
話音剛落,后面便有人大叫道:“段少俠,我家夫人也是不俗!”
“我家夫人更是青州名器!”
云夫人晚從煙一聽,趕緊向段云身邊靠去,要去服侍段云休息。
段云拒絕道:“大俠不奪人所好,夫人請回吧。”
說著,便帶著小音去房間了。
這一瞬間,云從云和夫人晚從煙皆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大俠,你奪了我的妻子吧!”
這是他的心聲,卻不敢說出來。
誰都知道,段老魔心眼小,不喜歡別人忤逆他。
這時,有人反應過來,說道:“少俠,你不喜歡人妻,我女兒也是青州十大名器之一!”
“我器你娘的,你女兒能和我女兒比?我妻子和女兒皆是‘先天琉璃名器冰肌體’,可是被三大宗門認證過的!”
這時,段云的聲音再次飄來――“沒傷害無辜的,自認為是好人的皆可以來。”。
此語一出,一群人激動的要跳起來,可是轉瞬又冷靜下來。
沒傷害無辜這一點,這里十個人有九個都不行。
這年頭,練武到了一定程度,不殺不Φ閆矯瘢瞧癲皇前琢妨耍
而自認為是好人的倒挺多。
我雖殺雖Γ詞嗆萌耍饈遣簧偃誦耐返南敕ā
片刻之后,最終有四個人咬著牙跟著云從云上了樓。
噗呲一聲,黎天王噴出一團殷紅,染紅了衣襟,分不清是葡萄酒還是血。
他坐在那里,臉頰抽抽,一臉蛋疼。
神教統治青州這么多年,怎么沒發現這里的都是這種貨色牙!
你們的好面子,你們的骨氣呢?
老夫發動了“來回兮大法”,你們不去和段老魔火拼,打出了他幾分本事,卻選擇送妻送女!
這時,深情的黎天王只覺得這青州江湖真是爛掉了呀!
不過很快的,他握緊了手中的夜光杯。
段老魔傳功?
這未嘗不是他們出手的大好時機!
墻壁上出現了一點細碎的震動,那是劉天王的無情錘在收放自如的敲打墻壁。
很顯然,他和自己有相同的想法。
段云來到楓林客棧時已是黃昏時分,所以他和小音來到房間沒多久,天已快黑了。
不得不說,這天字號房確實有貴的道理,至少窗景不錯。
窗戶外面正對著一條溝渠。
溝渠的水很清澈,旁邊種著柳樹,在客棧燈火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有一種江南水鄉的味道。
可這畫面轉瞬就不美了,緣于一個老婦人提著一只夜壺在溝渠邊洗洗刷刷。
一時間,段云覺得這溝渠里的水也不太干凈了。
天剛黑沒多久,在云從云的帶領下,便有五人忐忑的敲響了段云的房門。
于是乎,客棧絕大部分人的目光又全部落向了這間天字甲號房。
從這里,只能透過窗紙看見段老魔和那五個無恥之人的部分影子。
忽然間,又是平地起亂風,所有人都是一驚。
緣于段老魔又發功了!
同樣是之前類似老魔撫頂的招式,不過這一次卻是左右開弓。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砰的一聲炸響,里面一人如炮彈般飛了出來,落在了前院。
這人正是那五人之一。
他中了一掌,內臟已碎,倒在那里痛苦道:“我不過i繃巳怨露雅庖菜悴壞煤萌耍俊
話畢,他便斷了氣。
眾人一聽,好些人都是一副逃過一劫的表情。
他們不是沒想過也上去試試,可這i比怨露雅家淮蛩潰撬僑綣諫廈嫻幕埃強隙ㄋ賴酶臁
只能說段老魔著實邪門牙!
就在這時,窗紙上人影飄動。
一個女子身影破窗而出。
那女子身形如電,快得出奇,出窗之后,袖子一揮,就像長出了一對翅膀,扶風而起。
“是墨鴉!”
墨鴉是墨門棄徒,同時也是有名的大盜。
據說她的輕功已到了能真氣化翼,猶若飛鳥的程度。
這般一看,果真是如此。
這女人不止偷東西還偷人,偷了人還鳩占鵲巢,殺了別人原配。
于是江湖上有人叫她“墨鳩”,而不是“墨鴉”。